只有張嫣那雙憎恨的眼睛盯著他。
倒是那些跟過來的修真者,聽到衛衡說這些話,議論紛紛,低聲說道,“應該不是他。”
“怎么說”
“衛衡可都金丹了,如果他心狠手辣,是個魔修,還能讓咱們活到現在還說話”這就是極簡單樸素的道理。
如果衛衡真的是個魔修,那現在不管是殺人滅口還是奪取人的魂魄祭煉,在場的修真者們捆在一起都扛不住金丹一劍。
既然他們現在還活蹦亂跳,那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話頓時讓緊張得不行,看似是去扶住女兒,實則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她的張總松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張總對衛衡也不是那么放心。
當女兒尖叫起來,他第一時間只擔心是魔修找上門,所以才會去保護自己的女兒。
左佳音嘴角抽搐。
雖然這邏輯清奇,可竟然格外有說服力的樣子。
她看自己和衛衡都用不著解釋,修真者們自己就已經說服了他們自己,笑了一下,禮貌地給大家都拱了拱手說道,“我得給張小姐治療了,各位”
雖然衛衡已經被證明清白,可讓人總是聽到張嫣嘴里對衛衡的破口大罵,左佳音也是拒絕的。
她不愿意讓衛衡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丟臉。
不管是張嫣多可憐,可傷害她的并非衛衡,衛衡沒有理由承受別人的指責或者奇異的目光。
這世界上有點能耐的煉丹師都敝帚自珍,不大愿意讓人知道自己是怎么給人治療,畢竟誰家的功法都很珍貴。
修真者們理解地一邊拱手,一邊都下了樓,把別墅上層的空間留給他們。
周蕾就沒走。
雖然她和張嫣的關系因為各種原因不錯,可她更相信左佳音和衛衡。
更何況張家的修真者太多了。
哪怕都人品可以給人保證,可這么多陌生的修真者匯聚,周蕾還是覺得很害怕,不敢跟他們單獨相處。
她覺得左佳音的身邊安全極了,也不打攪左佳音干活,自己找了一個僻靜的小角落埋頭背單詞,不去偷聽那些張嫣嘴里第一次說出來的密辛。
這么習慣地自己找地方躲著了,左佳音也不耽誤時間,慢慢地在張嫣警惕的目光里走過去,彎腰對她安慰地說道,“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張嫣下意識點頭。
她顯然并不是一個對誰都抱有惡意的人,只是對衛衡才有那些怨恨的情緒。
左佳音的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催動靈氣,片刻收回。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張嫣。
她是一個非常美麗,看起來剛剛二十出頭,顯然青春年少的女孩子。
因為是被嬌養,所以嬌滴滴的,就算是有了前世的痛苦的記憶,也沒有半點滄桑痕跡,很單純的樣子。
隨手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張小鏡子照了照她,又收回,左佳音摸著下顎輕聲說道,“她什么時候有前世記憶的”
“怎么了”張總緊張地問道。
“張小姐對魔修的恨意極重,這種恨意超過生死的界限。”左佳音剛剛檢查了一下張嫣,她的身上沒有術法殘留,也沒有奪舍的痕跡,應該不是有曾經經歷過痛苦的冤魂奪舍張嫣,也不是有人將這種奇怪的記憶“塞”給她,而是真正地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說她猜到的可能。
張嫣之所以覺醒了前世記憶,有可能是今生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垃圾魔修。
因為那張臉帶給她巨大的痛苦與傷害,所以哪怕隔著輪回生死,她也依舊想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