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喬羽和廖擎交頭接耳了一陣,之后雙雙往燒烤館子的方向走了。
兩人說到開心處,喬羽步伐輕快,大喇喇伸手過來掐廖擎脖子,使勁晃他。
廖擎沒有推開她,一副甘之如飴受欺負的模樣。
“你今晚最好別做電燈泡。”
他手插著兜,“廖擎打算今晚表白。”
明笙張口結舌。
她感受到了命運的戲弄和陰差陽錯。
喬羽等了那么多年卻等不來的告白。
卻在她放棄接受別人的那一天,它不期而至。
她為喬羽深深難過,也怨廖擎墨跡遲鈍,一段姻緣就此錯過。
“喬羽有男朋友了,請我們吃燒烤,就是為了慶祝脫單。”
難怪廖擎剛才不聲不響站在邊上,笑得極為勉強。
傅西洲皺眉。
他們哥三,財運亨通,錢賺到幾十輩子花不完。
感情運卻是被詛咒了,一個兩個三個的,不知道要做光棍到何年何月。
現在看,還是斷情鎖愛的李京爾日子最瀟灑,天天在家玩手辦,手辦就是老婆。
“先上車。”他紳士彬彬為她開車門,“去個能說話的地方。”
經他提醒。明笙自然不好太早回去,心情復雜上了車。
兩人在附近的河邊公園下車。
一路無話到河邊,默契地放眼面前茫茫的黑幕,沒有再往前。
“你想要坐上大中華區總監的位置。”
傅西洲摘了片嫩綠葉子在手里,捻在手指間把玩,目光淡淡掃過她夜色中的身影,眸中是看穿一切的冷寒。
“這就是你不顧自尊,重新戴回那枚戒指的原因”
明笙譏誚地扯了一下唇角。
也不知道許了iy什么好處,他倒是得到不少第一手消息,否則又怎么會知道她公司內部正為了這個總監的崗位爭個頭破血流你死我活。
在iy口中,她也不外乎是一個無背景、無資源,卻野心勃勃,靠著勤懇才能得上司賞識的時尚圈底層打工人。
無所謂,她一直坦然接受這些加諸在身上的標簽。
她拼命工作,抓住任何能表現自己的機會,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將這些標簽一舉撕掉。
“自尊是什么東西能吃嗎我這樣的小人物,配有嗎
”
明笙開口便是貶低自己,
2,
“這對你來說很意外嗎你不該意外的,這就是我會做得出來的事。”
見他保持著遙望河對岸的神色,表情凝然不動,眼神已經憤怒得足夠殺人。
明笙內心澄清如明鏡。
要斬斷這段感情最后的一縷情絲,就必須下一劑猛藥。
“我這種家庭出身的女人,為了往上爬,婚姻和身體,有什么不能出賣的”
她輕蔑地挖苦嘲笑自己,哪怕心里痛苦地要死去,面上還是一副壞女人的市儈嘴臉,“傅西洲,這也要多感謝你,沒有你,我又怎么知道女孩子的身體那么好用呢,有了你的庇護,我爸供我讀完了大學,繼母也沒法給我使絆子,我順利地把大學學業完成了。”
她仰高小臉,聽著草叢里有規律的蟲鳴,徜徉在這夜晚河邊的幽靜總中,發出自己近乎于宣告的聲音。
“現在我要用婚姻,去換一片更嶄新廣闊的天地了。”
“世界或許是你們有錢人的,但我要證明,有一天,它也可以是我的。”
說到這里,她眸若燦星的眼睛不服輸地定格在他臉上,那里面閃爍著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