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站在落地窗邊的男人眸光深黑,聲線含痛,仿佛用光所有力氣,“明笙,你回來得好。”
“我騙了自己四年,告訴自己你不是這樣的人,現在你親口說你就是這樣的,你讓我這么多年的堅持成了一場笑話。”
他闊步走到桌前,撥通助手電話。
“讓isa過來。”
“對,陪我。”
他帶著洶涌怒意交代電話那頭的助手王均,當著明笙的面朗聲報出酒店房號。
明笙僵立在門邊,心下凄然。
在他掛上電話的那一刻,她將手搭在門上,剛要邁開步子,身后又響起他的聲音。
落寞、沉郁,交織著激烈爭執后的疲憊。
“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明笙問自己還有什么可說
沒有了,所有的千頭萬緒、對這份初戀最后的不舍留戀都該被她埋藏在心底深處,那些時間灰燼,到底應該散到風里去。
她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我祝你今夜愉快。”
dquoisa”
助手王均打來電話,他已經聽說了剛才在樓下的大陣仗。
事實上不過短短半小時,流言在整個
o內部迅速傳開,只要是沒斷網的員工,都已經知曉了老板的風流軼事。
人人都在猜測,緋聞女主角是何方人物
居然沒有拜倒在百億富豪的西裝褲下嗎
王均下班后一掃內網,就預感今晚和女朋友的約會不得安生,果不其然,老板情場失意,第一個找的就是已經下班逍遙的他。
傅西洲坐到原本明笙坐過的位置上,手撐著額頭,等這陣胃痛挨過去,“讓她回去吧。”
“給高院長打個電話,明天給我安排一次胃鏡。”
“老板你胃又不舒服了”
“一杯奶茶足以致命。”傅西洲哭笑不得揉著眉心,“叫你女朋友少喝點。”
“她哪里會聽我的,每次有新品,沖得最快。”
傅西洲聽著助手甜蜜的抱怨,想象明笙喝奶茶時的笑顏。
她跟同事手舞足蹈,總是笑容清甜。
對他卻怒目相視,很少有好臉。
他又憊懶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問自己就這么像個野蠻人嗎
明明想捧上自己的心,為什么她唾棄不要,棄之如敝履。
“王均,女人誠實嗎”
他問比他小好幾歲,感情閱歷卻比他多得多的助手。
王均自覺這問題從自家老板口中說出來,那就很重要,他想了又想,斟酌又斟酌,說“不太清楚,不過我女朋友不怎么老實,有話從不當面直說,非得等到半夜三更用微信對我文字轟炸,她是個編輯,說她口才不如我,所以必須用文采壓倒我。”
傅西洲沉默不語。
如果某個女人當年安安分分地做了個出版社編輯,說不定現在他們倆的孩子都出來了。
“王均,說說看,女人什么時候才誠實呢”
“啊這,這還真不好說。”
王均哪里曉得有一天要充當老板的情感導師,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半天哼不出一個字。
傅西洲眉眼漆黑,突然面沉如水掛了助手的電話。
女人什么時候最誠實什么時候無暇編造謊言
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