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后一晚”殺傷力不小,傅西洲面容冷寒,默默看了明笙兩秒。
慢條斯理問“認真的嗎”
明笙肅然“當然。”
“有人說,人的一生可能只有兩次機會,不久之前你剛剛用手段逼我放棄了一次。”
她不卑不亢,鄭重腔調,“傅西洲,我只剩一次機會了,可是我需要機會,我不想永遠是別人口中司機的女兒。”
一場亢長激烈的情事損耗太多體力,以致與他談判時,她的聲音也是嬌軟無力的,但細看她瑩潤眼睛,眼底深處的情緒透露了她的決絕。
傅西洲在她并不肯屈服的反抗里窺到了自己的卑劣。
他耍弄人心、用盡手段,才迫得她此刻乖順依偎在他懷中,哪里也不去。
這當然不是長久之計。
明笙是有尖牙的,逼急了,她會咬人。
譬如現在。
“道合當然不是你的機會,一個秘書助理而已,當花瓶在培養,難道你指望以后能做上投資總監”
明笙知道他說的部分是實話,但還是氣不過“你在ua我。”
“我說的是當下職場的事實,職場是最不能做夢的地方,那個林頌別有用心,沒有老板不重視公司招聘流程,他卻為你破例,說得好聽,好心給咖啡館服務生一個內推機會滑天下之大稽。哪個老板會從咖啡館選人才,當企業經營是玩笑嗎況且,如果真的看好你,就應該把你放到基礎崗位上從零開始培養,你呢他為什么把你一個小小實習生放在他眼皮底下,你想過嗎”
“急功近利,神經卻比水管還粗,你沒發現他辦公桌的方位,只要他一偏頭,就能看見外面的你。”
明笙漲紅了臉“林總坦坦蕩蕩的,是你小人之心。”
“坦蕩嗎”傅西洲冷嗤,“你才干了幾天,就送你回校兩回,你去問問你那些前同事,哪個女生有這樣的待遇。”
見她秀眉擰著,他掀開被子去為她倒了一杯溫水,動作溫存,只是腔調仍舊倨傲,“只有不自信的男人才會去ua女朋友,我需要嗎”
明笙很不想接受他的溫柔示好。
不過眼下嗓子干得要冒煙,被他針戳似的說了一通,心頭正“滋滋”地冒煙,只好拉高被子坐起來,一飲而盡。
“咕嚕咕嚕”溫水往下,滋潤口腔和喉管。
一杯水見底,明笙氣消一半。
她不得不承認,他雖然話說得難聽,但分析的一部分是有道理的。
直覺也曾經提醒過她林頌對她,并不簡單。
但見識過成熟男人的溫潤有禮,再見眼前杵著的直男,只看到大少爺一身自大傲慢、不可一世的臭毛病。
氣得她掀被子躺下,蒙住頭臉,眼不見為凈。
“你要真自信就讓我去試鏡,否則,你就跟那些外面整天打壓女朋友的狗男人沒有兩樣。”
躲在被子里嚷嚷結
束,明笙突然一聲驚呼。
一股冷氣嗖的鉆進被窩,密密麻麻纏上來,驚起一片雞皮疙瘩。
同時鉆進來的,還有精赤上身的男人,周邊黑暗環繞,只有他們對視的眼睛是亮的。
“好啊,是不是平時都在背后罵我狗男人”
明笙長了八百個膽,硬杠“是又怎么樣”
傅西洲唇角勾起邪惡弧度,“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床上床下都自信的狗男人。”
明笙伶牙俐齒,皺著鼻子故意激他“床上的自信我見識過了,床下的呢”
“你該不會以為我紅了就會甩了你吧”
傅西洲定定凝望她“你會嗎”
四目相對,明笙先是抿唇不語,過了幾秒才開口“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