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心頭一緊,說“還沒定,但是我這個專業的學長學姐,畢業后去院校教書的較多,我媽媽生前也是教師,我目前有這方面的打算。”
聽到這樣中規中矩的答案,徐茵也不意外“你妹妹在傅遠上班了,你呢,沒這個打算嗎”
又慈眉善目開口“你爸爸這些年盡心盡力,你又是這樣的高學歷,傅遠的大門是為你敞開的。”
這樣妥帖的問話,若是一般女孩,早就被誘惑得心動不已,半推半就應下了。
明笙卻見識過夫人往年的厲害手段,深知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大多不簡單,并不是表面那般溫和好說話。
“謝謝夫人給我機會。”
她畢恭畢敬,神態沉穩,“
但我還是比較想做老師,這是我從小的志向。”
“教書育人是我媽媽未竟的事業,她早早走了,我想幫她完成。”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徐茵笑了笑,也就沒興趣再提。
明家上上下下,也就這個女孩有點骨氣。
她話鋒一轉,又提起李莞爾,問明笙怎么和她相識。
雖然和顏悅色,可若細細品味她的態度,便能夠明白她每個問題都不是隨口問的。
她在敲打明笙。
也在試探她。
既然明笙能搭上李莞爾這樣沒心眼的大小姐,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哪天也能靠著近水樓臺,搭上李京爾,甚至傅西洲呢
“之前莞爾小姐在花園里拍東西,我恰好經過,就認識了,加了微信。”
“后來她來我學校玩,也聯系了我,我們一起去食堂吃了頓飯。”
“平時大家都忙,我們見面次數不算多。”
明笙仍舊恭恭敬敬,面色不改。
其實在徐茵提起李莞爾時,她便心驚肉跳。
一定是那張她也點贊過的照片惹的禍。
李莞爾的朋友圈,太多人在盯著。
徐茵儀態優雅地傾聽,并不意外聽到這樣的回答。
李莞爾就是個跳脫的性子,父母也不給她那些條條框框限制她,認識的人又多又雜。
她能安分待在國內,而不是滿世界的蹦跶,靈慧已經謝天謝地。
“莞爾是個沒正形的,連大學都沒讀完,按你們年輕人現在的說法,就是個叛逆少女。”
徐茵捻著一支帶刺的紅玫瑰,用打刺剪修剪掉花枝上的刺,慢悠悠道,“可你不一樣,你爸爸對你寄予厚望,年輕人感情好是一回事,但是呢,也要保持一點距離,別被對方影響才好。”
這就是要她和李莞爾少往來的意思。
明笙眼睫輕扇,不爭不辯,恬靜應“是”。
徐茵活到這把年紀,觀察細致入微。
畢竟是名牌大學高材生,明家的這個女兒是個聰明人,有些話稍稍點撥一下,就能心領神會。
剪去了尖刺的紅玫瑰,還沾著清晨晶瑩的露水,插到花瓶里,怎么看都順眼。
徐茵欣賞手中玫瑰,又看向眼前端坐的女孩。
人比花嬌。
這女孩就如這清晨沾著晨露的玫瑰,美得正當時。
笑吟吟問“你平時在校,我家西洲能遇上嗎”
“學校大,很少見到他。”
“沒碰上過”
“有是有的。”
“大多在哪里”
明笙如實回答“食堂見到過,還有教學樓。”
將花瓶交給女傭,徐茵又淺淺一笑“聽說他在你們學校女生中很混得開”
明笙面色為難“我交際窄,不是很清楚。”
她話音剛落,兩人談論的對象冷不丁出現在視線里。
花園盡頭,門口處。
傅西洲大約是剛睡醒,頂著亂糟糟的短發,趿著一雙人字拖,睡眼惺忪地朝她們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