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氣溫還在持續不斷的往下降,外面早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
這樣的極端天氣不適合人類居住,但對那些異變的怪物們來說卻是如魚得水,僅剩下的人們只能縮進各自的庇護所里。
各種食物物資都得省著點吃,出門要穿特制的防寒服,一到夜里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這種生活,居然也過下來了。
“祺祺”
“祺祺”
齊祺又出神了,毒素在這之前已經擴散了三天,被齊良用藥物止住了。但現在似乎已經有了抗藥性,再也制止不住了。
從雙腿無法控制到感受不到腰部,就用了兩個小時時間而已,而這個蔓延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直至死亡。
精神恍惚,頻繁做夢,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就已經是臨死前的征兆了。
齊祺被齊良扶靠著他肩膀,雖然看不到外頭的天,但他猜測那會兒一定快到晚上就,因為他發現進出他房間的人腳步越來越輕,說話也幾乎像含在嘴里似的。
他們不講話,開始互相打手勢,腳下穿著特質棉鞋,確保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他們似乎要出去
為什么來著,齊祺有點像不清楚了。他那時被毒素影響,又陷入精神恍惚狀態,眼前浮現出異變之前的生活場景。
從他小時候乖乖在課堂上課的樣子,出來面試時緊張得手心發汗的樣子,還有他第一天入職的樣子,嗯還有和齊良相遇的那天的場景。
耳邊是齊良的聲音,他附在他耳邊極為小聲的叫他的名字,祺祺,祺祺他是在叫他,同時面頰上傳來濕漉漉的觸覺。
齊祺當時想說什么來著
他想說等齊良出了庇護所可不能哭啊,不然眼淚會瞬間凝結成冰塊,會刺傷眼睛的,這個是有人這樣做的,眼睛都瞎了。
但也是那會兒,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另外一件可能無關緊要的事兒,齊祺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叫他的祺祺,而不是齊祺。
腦子里機械音出現時,
齊祺真的以為是又出現了幻覺。
他從來戰戰兢兢,面對任何事都總想著逃避,不敢接觸,懦弱又窩囊,但那會兒,他莫名生出一股勇氣
他都已經這樣了,答應也不會有什么損失,情況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呢
他開口無聲的說了一個好。
在意識消失之前,齊祺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是虛擬的幻覺還是現實真實發生的事他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唇上有溫熱的觸覺,耳畔還有灼熱的呼吸。
“祺祺祺祺祺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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