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別擺出這么可憐的樣子。他一下就心軟了,什么雷劫不雷劫都拋到腦后,一步上前把小可憐連人帶輪椅撈了出來。
“睡”他氣沉丹田。
桑取容略微下垂的眼尾也染上笑意,可烏黑的眸子里再清明不過。他只是想試一試,之前跟郁星禾在一起睡的那么安穩,到底有沒有郁星禾的原因在。
都是管家趙叔天天念叨什么“桑少爺是大少爺睡眠障礙的良藥”,桑取容覺得自己也被這一家子的思維方式洗腦了,懷疑起郁星禾在自己睡眠里的作用。
這次只是嘗試而已。他想。
草草洗漱過后,郁星禾啪地在床上癱成了一張咸魚餅。隔了兩秒,突然想起這里已經不是自己的專屬地盤了,一個咸魚翻身,把自己往床的一邊擠擠,給小桑同學留出位置。
桑取容鎖住輪椅,手臂一撐就坐在床沿,動作流暢自然,甚至不像是一個殘疾人,而是一個睡前也記得健身一下的陽光少年。
完全沒了睡意的郁星禾側身看著桑取容。床頭的閱讀燈隔著薄薄的睡衣,勾勒出他肩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
“感覺你好像是那種,穿衣顯瘦的類型。”郁星禾說。
桑取容側頭看他一眼,笑笑。“學長也是。”
郁星禾扁扁嘴“你這可就昧著良心了啊”
他說著,直接伸手卷起睡衣下擺,手啪啪啪在肚皮上拍了兩下。“喏,腹肌,一塊。”
青年的皮膚在深色睡衣的簇擁下白得晃眼,桑取容只蜻蜓點水地看了一下,便收回視線。“學長該多吃點的。”
郁星禾視線略過桑取容因為瘦削而更顯清晰的下頜線,惆悵道“你也是啊”不然等你和主角攻見面,人家覺得你在我這里受委屈了可怎么辦呢
桑取容躺在枕頭上,略長的發絲在枕邊鋪散開來,郁星禾隱隱聞到一些陌生的味道。
香水嗎腦海里下意識響起古老又抓耳的曲調。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郁星禾又抽了抽鼻子,那陣香氣轉瞬即逝,就好像是他的錯覺。
郁星禾把心放回肚子里,關了燈,過了好一會兒,睡意都沒能再回來光顧自己。他啪地睜眼,看著已經平躺著安詳閉上眼睛的桑取容,心里有種莫名的情愫蕩開就好像,自己在看一個不久之后就要跟野男人跑了的女兒。
向來沒心沒肺舒展著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雖然他覺得virgiio可能是主角攻,但他突然想到,主角攻也不一定都是甜寵文。萬一這個virgii0長得人模人樣,內里卻是個渣攻火葬場的主角攻怎么辦
那可不行別說雷劫了,天王老子來了他都不是良配
郁星禾被自己腦海里的腦補氣到,無意識地重重冷哼一聲。
本來已經真的有些睡意的桑取容
幽幽睜眼,側過頭看向在黑暗里目光炯炯的郁星禾,好笑道。“睡不著也不至于跟自己置氣。”
郁星禾沒有反駁,見桑取容沒有半點起床氣地醒了,輕輕往過湊了湊問“小桑同學,你知不知道宣光的那個汪先生
桑取容閉眼。
睡覺前還要給他拉郎配一下,讓他沒法睡個安穩覺是吧桑取容都怕自己再聽下去,今晚做一個“我要結婚了,新娘就是我”的噩夢。
他嘆了口氣,決定在郁星禾開口前先發制人。
“知道,virgiio。”桑取容說。
郁星禾咦竟然真的知道嗑到了。
桑取容見多了他古怪的表情,此刻也沒多想,翻了個身,以和郁星禾徹底面對面的姿勢看著他,問,學長,你今天一直都這么叫他嗎
郁星禾側臉在枕頭上蹭蹭,充做點頭。“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