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禾和聞聲轉過來湊熱鬧的紅毛對視一眼,皆是摸不著頭腦。“怎么感覺你問的問題都怪怪的。”紅毛說。
“能做什么啊”郁星禾笑,哦,不過我倒是做了點事。他語氣里有些淡淡的炫耀,聽得袁蔚心頭一緊。
“什么”他努力平靜著問,告訴自己他腦海里那些東西都是不會發生的。郁星禾一咧嘴“我把他介紹給小桑認識了”
袁蔚很好,郁星禾在發言炸裂這件事上,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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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今天還打算帶小桑同學一起來的,但是他身體不太方便。郁星禾沒在朋友面前說是桑取容不愿意,不希望先入為主地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紅毛探頭“聽沈白說你給他找了個醫生”
郁星禾“嗯吶。可能明后天就去了吧,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你對他可真上心。”紅毛評價,“我對炮友向來直接甩錢。”
郁星禾好奇“你這家伙還有炮友呢”
紅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抬高聲音怎么了沒炮成就不算炮友了
“沒炮成是個什么操作。”
就是沒炮成唄。”紅毛胡亂揉揉頭發,煩道“沈白說不安全。”他看了眼郁星禾,“你們也注意點。
郁星禾挑眉“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紅毛敷衍地嗯嗯嗯,顯然不信。一行人胡亂聊了一路,直到車子停在璋山別院門口。
敞開的院門之后,管家一如既往站在門前等候,但與往常不懂的是,這次他旁邊多了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
郁星禾眼睛一亮,立刻開心起來,搖下車窗探出胳膊揮揮。“小桑”
輪椅上的少年聽見后,也含笑伸手對他揮揮。
郁星禾沒讓司機開進車庫,叮囑他把袁蔚送回去后,在好友古怪的目光里,倦鳥歸林一樣快樂地下了車。
“這么冷的天還出來干什么”郁星禾說,又問管家,不是說他在睡覺嗎桑取容輕輕道“剛好醒了,睡不多的。”
“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郁星禾抓著他問來問去,就好像一個出差回家以后,拎著自家小孩或者毛絨絨上下檢查的家長。
確定自己的天才繼承人沒出什么事后,郁星禾終于放下心來,一時間也有些飄了。看來這個劇情,也不是完全不能避免嘛
桑取容不知道他為什么看了自己一圈之后心情就飛到天上去,手搭上輪椅“回去吧,學長。”郁星禾“嗯嗯”兩下,走在他旁邊跟管家囑咐明天出門的事宜。
“明天我帶小桑去醫生那里看看。”郁星禾用正常音量說,在老城區那邊,地址你
問沈白要一下,安排車。”
輪椅碾地的聲音沉悶有力,桑取容早就習慣了這種聲音,比起今天晚宴上他用上輔助裝置的“行
走”,他更習慣于覺得這才是自己的腳步聲。
但是耳邊不斷傳來鞋子磕碰地面的聲音,郁星禾的腳步比較輕、忽快忽慢的有些凌亂,管家的腳步沉穩得像打點計時器。
桑取容皺了皺眉,忽然覺得管家的腳步就像是在一首變速的鋼琴曲里強行加入定速鼓點。很吵。
于是他略微用力,加快“腳步”拉遠了距離。
郁星禾回過神來,把管家丟下,快走兩步趕了上去。
他余光忽然看見桑取容搭在輪椅上的手,今晚忽然帶上了手套。“你也覺得冷吧”郁星禾了然,又看了看,手套不錯,我眼光真好
桑取容愣了一下。
他從后門做賊似的回到璋山別院后,一直在想手上的傷口要如何處理。
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在上面再添一道傷,把可疑的擦傷遮掩住就好了。畢竟沒有正常人會把一個殘疾金絲雀和貴公子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