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莊園的傭人們今天十分稀奇,因為經常不在家的大少爺竟然帶著個道士回來了,而不過兩小時后,老爺也跟著回來了。
周國赫顯然是為了那個道士才來的,因為他一進門就抓著那道士問他補償親人補償的怎么樣,是不是可以死后見到亡妻了。
玄靈搖了搖頭,“夙愿達成涉及福報的事情,我學藝不精,只能看出你于親情一途上有虧欠,更多的更具體的就不能確定了。”
周國赫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末了想起自己這些天給謝無臻準備的宣告身份的宴會,好似安自己心一樣喃喃道,“可以的,沒有問題。”
他對謝無臻這個年幼失散的妹妹已經夠好了,謝無臻在周家莊園不愁吃不愁穿,他還會在死后把財產留一份給她
不,不必等死后,就在宴會上,他就分割一部分財產給謝無臻,死后肯定能夠見到亡妻。
周國赫心下稍安,才想起來問周云衍,“你請玄靈道長來做什么。”
“身體有一些不適。”周云衍答。
周國赫點頭,也沒有心思繼續問下去,他對于兒子向來不關心,再次吩咐管家好好照料玄靈,他就離開了莊園。
周景謙也不在意,他看著玄靈掌上羅盤指針飛速舞動,皺了皺眉,“道長,可是有什么不對”
他其實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但輪到自己經歷過,便再也由不得他不信。周國赫在死后重見亡妻上慎重的不得了,能得他青眼的玄靈想必是有幾分真本事,周景謙倒也沒有因玄靈年紀小輕待了他。
“似是命格所致”玄靈聲音細不可聞,他順著羅盤的指針上了樓,然后到了一間房前。
周景謙看了他一眼,然后敲了敲門。
一兩秒后,里面傳出一聲憊懶的女聲,“請進。”
周景謙推開門,便見謝無臻披著披肩,坐在椅子上,頭發有些凌亂,顯然是剛才床上起來。
他又想起這些日子里來每每睡著后出現在她面前,看她與二弟廝混的香艷畫面,不由得目光有些躲閃。
“姑姑。”周景謙道。
他這些日子查謝無臻,查到了些疑點,但是深挖下去,便察覺些阻力,也知道謝無臻不是這么簡單,但他慣是個掌握全局的性子,不到最后水落石出,自是按耐不發。
謝無臻瞧見周景謙有些詫異,周國赫已經敲定了日子認她回周家,請帖發遍了豪門圈子,于她來說,所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她心情好了,夜晚縱酒的時間也多了起來,于是早上總是貪睡不起,倒沒有想到一睜眼會見到這位好無交集的大少爺。
又聽得周景謙說找玄靈來看風水,便點了點頭,“隨意就好。”
周景謙便對著玄靈道,“道長”
卻見玄靈像是看什么稀有物種一樣看著謝無臻。
俊俏的少年眼睛黑白分明,發出一聲感嘆,“啊”
這世界上竟然有人命格這么慘。
福祿缺缺萬事難,一生坎坷遭人厭這批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為什么又有一層他參不透的變數在里面呢,是他眼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