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靜。
謝無臻躲著監控,然后到書房,故技重施,換了頭發。
她行事隱蔽小心,自是萬分妥帖,然后她卻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個看不到的銀發俊美男子,將她的所有舉動收入眼底。
周云衍再次魂魄離體,他發現自己可以離開房間,只要和謝無臻保持著較近的距離就行。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跟著謝無臻一路來到書房,竟然看到謝無臻在換頭發。
他就在莊園里,自然是聽說了周國赫要帶謝無臻去做親緣鑒定,最后又沒有去成的事情,他本來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但是一聯系現在謝無臻的舉動,藍灰色的雙眸掠過一絲興味。
他這個姑姑,身份貌似有很大問題。
翌日,謝無臻下樓后,竟然再次看到了周云衍。
銀發男子上前,依舊像昨天一樣邀請她做模特。
謝無臻照例拒絕,“還是算了,我真的做不好。”
周云衍淡淡笑著,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姑姑對我可真是鐵石心腸,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陌生人,毫無血緣關系呢。”
謝無臻目光微沉,她勾起唇角,“云衍這說的是什么玩笑話,我也是不想壞了你的事。”
周云衍沒有再與她說套話,他只是道,“你早晚會答應的,姑姑。”
“我等著你來找我。”
兩天后的晚上,周國赫接到一個電話后,對老管家道,“司法鑒定所給我打電話,說寄過去的樣本符合親緣關系,但是兩根頭發都來自男子,問是不是寄錯了。”
在場的謝無臻握著水杯的指尖一頓,她換頭發,自然是換的一男一女兄妹倆的頭發,但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忽然他猛的拍了一下腦袋,“對了,那天早上我遇到了二少爺,二少爺讓我把東西給他,由他來寄。”
老管家給周云衍答了電話,一番交談后,他道,“二少爺說里面的頭發他換成他和您的了,他說全家只有他患有白化病,所以他一直以為他不是您親生兒子,趁此機會,好好鑒定一下。”
“胡鬧。”周國赫忤了忤拐杖,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老二這事情做的讓人哭笑不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老二是這么不自信的性子,竟然還懷疑起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來了。
周國赫沒再糾結這件事,再次讓老管家取了他和謝無臻的頭發,囑咐道,“這次別再把東西給別人了,明天一早你親自去辦。”
“是。”老管家應聲。
周國赫便回了房間,老管家對著謝無臻道,“姑太太,二少爺讓我代他向您道個歉,他不該隨意換您的頭發。”
“沒關系。”謝無臻表面毫不介意地說著,心臟卻微微收緊。
周云衍突然換頭發,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并且在通過此事警告她。
她想起之前周云衍的話“我等著你來找我”。
謝無臻晚上換了頭發,第二天去了周云衍所住的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