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白化病患者,周云衍皮膚脆弱,十分畏光,所以哪怕是從莊園閣樓到主樓這些距離,他也撐著傘,穿了一件將身體裹得密不透風的白色罩袍。
他身形頎長清雋,寬肩窄腰,線條流暢,銀色長發如同月輝蘊成,便是如此與他人格格不入,也好看的像是一幅細細描摹而成的古畫,孤冷出塵,清冽雅致,遙遠得無法接近。
他與管家商討了一番,最后決定還是要冒著風險,抹殺掉周漁的第二人格,副人格周郁太過不可控,危險且反社會,留著他假以時日只會鑄成大錯。
“是,我立馬著手去辦。”管家應聲,詢問起了周云衍接下來的打算,“二少爺,你是準備回閣樓”
話停頓在這里,老管家想不出周云衍除了回畫室還有其他可能的選擇,畢竟周云衍一貫如此。
問這么一句,只是老管家表明自己有事要忙,不想讓主人感到怠慢的習慣用語罷了。
“你處理事情吧,我去看看姑姑,她來這么些日子,我們還沒有見過面。”周云衍說。
老管家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他愣了愣,道,“好的,二少爺。”緊接著離開了。
而周云衍也在正廳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謝無臻。
女人身姿婀娜,膚如凝脂,如墨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通明的燈火勾勒出她精致姝艷的側臉輪廓,她的美比任何璀璨珠寶都要動人心魄,無時無刻表露的風情讓人目眩神迷。
周云衍藍灰色瞳孔里淀著的光芒陡然轉向深沉。
他走了過去,及踝銀發流淌著清冽潤澤的光芒,便是仙姿秀逸,翩翩絕世,宛如謫仙下凡,“姑姑,我是周云衍。”
“你好。”謝無臻頷首,寡言少語可以理解為受寵若驚的無措,也可以理解為不出差錯的疏離。
周熠周漁是她已經糾纏上了沒辦法,干脆打好關系,但周家另外兩個少爺,既然此前并沒有接觸,她以后也不想深交,老大老二可沒有這么好蒙蔽。
周云衍不是個熱絡的性子,說是孤僻冷淡也不為過,他能夠主動交談的人少之又少,這些人中,若是有人像謝無臻這樣一般,場子怕瞬間冷了下來,但今天他卻繼續問道,“姑姑的傷怎么樣了”
“多謝關心,沒有這么大礙。”謝無臻依舊是他問一句,就答一句的木訥樣子。
周云衍雪白的霜睫垂下,看著謝無臻纖長白膩脖頸上的恐怖紅痕,指尖碰了上去,“但我瞧著還嚴重的很。”
他的體溫很涼,讓人想起某些常年不見光的陰冷動物,謝無臻淡淡瞥了他一眼,十分明顯地往后退了退,清楚地傳達不希望和他接觸的意思。
周云衍卻不在意,他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盒,“試試這個吧,我找人用中藥制的去淤膏,效果挺不錯的。”
謝無臻想要快點打發他,“那就謝謝了。”
她伸出手去拿,周云衍卻主動打開藥盒,因為多年繪畫略帶薄繭的指尖抹上一層雪白的藥膏,然后仔細涂上她的脖頸,“我來幫姑姑。”
他都已經這么做了,眾目睽睽之下,謝無臻再拒絕就沒意思了,便任由他繼續給自己涂藥。
而隨著時間流逝,周云衍的拇指卻輕輕摩挲上了謝無臻的脖頸線條,像是描摹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勾勒著。
他俯身離謝無臻很近,目光格外深沉,身上淡淡松節油和麝香的顏料味道像是蛛網一般纏繞上謝無臻,帶著一種不含任何情色的攻擊和侵略,謝無臻不適地躲開了,“就這樣吧,辛苦你了。”
周云衍指腹輕碾,強壓下心頭的熱烈渴望,他聲音依舊清淡寒涼,恰到好處的禮貌懇請,“我最近缺一個模特,不知道能不能請姑姑幫忙”
正巧進來的老管家聞言,貼心道,“二少爺,你需要模特是嗎什么類型的我可以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