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住院不到兩天,就趁著護士沒注意的時候跑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被壓著,如今驟然一下自由,老管家怕他直接搞個大事出來,又得去局子里撈他,連忙帶著保鏢到處找。
知道了周熠的蹤跡后,老管家第一時間告訴了謝無臻,“姑太太,三少爺在城西紐林戈賽道和人飆車。”
紐林戈賽道狹窄,地勢危險,盲彎眾多,車手大多時候只能靠直覺駕駛,幾乎沒有容錯空間,一旦失誤,就只能撞樹或是墜山,許多有名的賽車手都魂斷于此。
老管家心急如焚,“我讓保鏢去紐林戈賽道帶三少爺回來,可是他們告訴我三少爺已經上賽道了,這可怎么辦”
謝無臻疑惑是她裝好姑姑裝的太好了嗎,管家跟她說這些做什么,周熠死不死關她屁事啊。
但心里這么想,謝無臻面上卻不露一絲,反而表現的十分擔憂,她安慰老管家道,“你別擔心,小熠和賽車打了這么多交道,自然有分寸,實在不行,我去看看吧。”
謝無臻這話只是說說,她去了能干什么,難不成周熠還能聽她的回來嗎,她覺得老管家自然會婉拒她的提議。
但她顯然預判錯誤了老管家對周家幾位少爺的關心和疼愛,這位老人早就慌了神了,恨不能馬上飛奔去紐林戈,但周漁這里還需要他,他人走不開。
此刻一聽謝無臻說這話,他像是找到了中心骨一般,感激道,“這樣當然好我馬上安排人送您過去,您是長輩,在三少爺那里的分量自然比我們這些下人重。”
謝無臻呵。
她這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得,已經被架起來了,她不去還能怎么的。
謝無臻趕到紐林戈賽道的時候,周熠已經和人跑完一圈駛回山底了,他的對手面色蒼白地踉蹌下了車,周熠輕嘖一聲,不耐煩地讓趕緊換人。
就這空檔,周家的保鏢一擁而上,準備強制帶周熠離開。
周熠看向一直候命的賽場安保人員,“你們吃干飯的就站那里看著”
賽場安保人員立馬上前,攔住了周家的保鏢們,兩相對峙間,一輛帶著周家標識的豪車從遠處駛來。
“喲,老周,你家這是又來人了。不會是你大哥吧”林冉胳膊搭上周熠的肩膀。
他是周熠的發小,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一雙天生含情的眼睛,讓他看起來頗有花花公子的浪蕩味。
“老大最近和一個國外的大企談合作案呢,哪有閑工夫來這里。”周熠倚著銀白的車身,懶懶地如是說。
他今天穿了一件刺繡賽車夾克,主體衣身為白色,領口肩線衣袖和下擺處是黑藍兩色。下半身亦是白色的工裝褲,口袋處有深藍撞色,褲腳整整齊齊束在馬丁靴里。
整個人頎長,帥氣,又野又酷,散發著年輕人蓬勃燥熱的荷爾蒙。
此刻駕駛座上的司機下了車,他打開后門,對著里面的人道,“姑太太。”
“哦”林冉拖長了語調,瞬間了然,“原來是你家從鄉下接來的姑姑啊,沒看出來呀老周,你飆車竟然還需要家長看著。”
“哈哈哈哈。”在場其他的富家子弟們發出調侃的笑聲,見周熠不高興了,馬上扯平了嘴角。
他們可沒有林冉同周熠的交情,若是惹了這位少爺生氣,絕對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于是紛紛辱罵起周熠不喜歡的這位鄉下姑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