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知道夢里的事情遷怒現實很沒道理,但他看到謝無臻就一肚子火,便忍不住發作起來。
謝無臻聞言,覺得這周熠真是大白天抽瘋,不過也跟她沒關系,她便對著他打了個招呼,就入了座。
而傭人看著滿滿一桌子的珍饈美味更是滿臉問號。
他也沒法反駁自家少爺,只能順著道,“那我讓廚房再上一些菜。”
“上,什么貴上什么。”周熠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看向謝無臻,“把餐具也換成金的吧。”
傭人瞪大眼睛,不過還是道,“好的,少爺。”
謝無臻心里暗笑這是什么暴發戶行為,周熠就不覺得尷尬嗎,他以為他在演腦殘電視劇呢。
又見周熠直勾勾地看向她,心里的嘲諷轉為疑惑,思付這人瞅她干嗎,她又沒招惹他。
于是表現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如坐針氈樣子,勸告道,“菜會不會太多了我們吃不完就浪費了,而且用金制餐具也太奢侈了。”
“是嗎”周熠面無表情,語調說不出的古怪刺耳,“不會顯得小家子嗎”
謝無臻覺得周熠在陰陽自己,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她在他面前可沒有出差錯,于是只能歸結為這位豪門少爺腦子有病。
她心下有些不耐煩,表面卻還是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樣,用完全無法理解的語氣道,“怎么會小家氣呢,便是皇帝的日子,也沒有這般富裕的。”
周熠聽見她鄉巴佬一樣的話,冷哼一聲,眼底也略過一抹漠視,到底明白現實里的便宜姑姑和夢里的不是一個人,放過她不再糾纏了。
這頓飯依舊只有謝無臻和周熠兩個人在吃,謝無臻動筷時維持著好姑姑人設,問了一句周漁。
老管家就示意謝無臻看向一個燈光刻意調暗的角落,“小少爺在睡覺呢,兔子的習性就是這樣,白天要睡好久,晚上就鬧騰起來了。”
謝無臻望過去,周漁正像小動物一樣蜷縮著躺在毛茸茸的特大號兔窩里,少年的身形清瘦勻稱,又安靜又乖巧,惹人憐愛的很。
她心道,這周家的小少爺可比三少爺要省事多了。
晚上,周熠入睡后,發現自己再次夢到了謝無臻。
“有完沒完”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周熠對平日里便宜姑姑畏畏縮縮的姿態沒有半點興趣,夢里的便宜姑姑那妖冶頹靡的模樣倒是合他這位紈绔公子的脾性,只是拜金自大的嘴臉實在是惹人反感。
但就算是不喜,一天都過去了,周熠那點氣早沒了,和一個夢中人較真,實在是丟份,可他怎么又夢見了她
周熠試著想象其他場景,讓夢境變化,但是一點用沒有,又發現出不去門,只能煩躁地等著自己醒過來。
而謝無臻此刻接通了視頻通訊,一個五官深邃,陽剛英俊的深麥皮膚男子出現在了畫面上。
謝巖打著手語,像個老媽子一樣關心地詢問著謝無臻的身體健康和其他瑣事,謝無臻倒沒有不耐煩,一一回答了,讓他不要擔心。
兩人離得遠的時候,都是這樣視頻聯系的,謝巖說不出話,又不認字,這樣最方便。
謝巖小時候其實有機會讀書識字的。那年,韓式集團在上萬個落后鄉村進行幫扶活動,接有困難兒童到大城市接受良好教育,小初高十二年的基本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