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臻覺得周熠是個好人啊,瞧瞧這些全是來自勃艮第產區的奢侈紅酒,許多便是有錢都買不到。
她正欲回應,就瞧見有一身著西裝,溫潤貴重的男子從大門走了進來。
“大少爺。”傭人紛紛問好,老管家也上前匯報莊園的情況。
周景謙面容俊逸英挺,良好的教養讓他待人接物時總是習慣性地掛著淺淡清雅的笑容,聽完老管家的話,他對需要裁斷的地方一一做出調整。
瞥見餐廳的幾人的身影,他走了過去,在瞧見謝無臻的模樣后,目光微微停滯了下,而后頷首問好道,“姑姑。”
儀態端正,點塵不驚,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
謝無臻亦回了聲“你好”,周景謙看著她面前的酒杯和幾瓶開封了的紅酒,問站在旁邊的周熠,“你這是做什么”
周熠笑得隨意,“敬咱們姑姑幾杯而已,你喝嗎”
周景謙自然是拒絕,而后又問起周熠的學業,周熠有些不耐煩,但他在老頭子面前跟個石頭一樣又硬又臭,在周景謙面前卻不會如此。
長兄如父,周國赫那老子活著跟死了沒什么兩樣,周景謙這自小就照顧他們幾個弟弟的哥哥就充當著父親的角色。
周熠是個混不吝,但是好賴分得清,絕大多數情況下,是很尊敬周景謙的,因此現在聽著周景謙的教誨,心里怎么想先不說,他面上還是點頭答應的。
周景謙知道周熠的德行,說道,“別敷衍我,你這學期要是還整天曠課,我就把你車庫里的那些老婆們全給賣了。”
周熠表情哀怨,直起背,正經了些,“明白了。”
周景謙接著向老管家問了些其他弟弟的情況,都做了相應的安排,在老管家提到周國赫今天又發病時,他也道,“隨父親去吧,他自己心里有數,就算有一天真”
周景謙微微停頓,而后道,“也是喜喪。”
老管家稱“是”,又詢問道,“大少爺今晚要在莊園住嗎”
“我拿個文件,馬上就走,莊園里你多費心。”周景謙說完,就上了樓。
謝無臻全程在旁邊靜靜看著,心道這周家真是靠周景謙一個人撐起來的,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也虧的他有能力,這種情況下還能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
“姑姑,接著喝啊。”
剛才周景謙對周熠給謝無臻灌酒的行為并未反對,周熠也明白老大不可能去管這個無足輕重的姑姑,于是周景謙還沒有離家,周熠就繼續整人了。
謝無臻也樂得讓他這么整,將一杯杯的紅酒盡數飲下,她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女人本就生了一張嫵媚的美人面,海藻般的卷發灑落滾下,帶著浪漫慵懶的氣息,皮膚欺霜賽雪,冷玉一般細膩光滑。
當酒氣慢慢氤氳上她的臉頰時,那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姝艷五官,泛著薄薄的淡粉,好似有一抹天邊瑰麗的紅霞,溫柔映照在了她雪白的皮膚上,讓她看起來如一朵已經盛開到倦怠的紅玫瑰。
靠近了,仿佛都能聞到那熟爛到近乎頹靡的馥郁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