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枯骨,舉手投足間從靈魂中汲取的勾人魂魄的魅力,可比皮囊要重要。
周熠有些不足道的可惜,但更多的是,覺得謝無臻這樣的表現才正常,并且鄙夷其雖有一幅天賜的好相貌,性子卻如此無趣乏味,為自己之前的著迷感到可笑和丟臉,失了進一步探究的興致,也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謝無臻身上了。
此刻周國赫環顧了一下四周,詢問道,“怎么是你來接機,老大呢”
周熠聞言輕笑。
這老頭子從小到大沒怎么關心過他們四兄弟,倒是不要臉地想著他們要時時刻刻尊敬他畏懼他。
可他已經垂垂老矣,像是馬上就會消失在地平線的慘淡落日,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都沒了年輕時的掌控力。
他們又怎么會真把他放在心上,如今還叫他一聲父親,也是看在他到底了精子給了他們這條命的份上。
但一個無關緊要的姑姑罷了,大哥那忙人,日程上哪一件待做的事情不比來接機重要百倍千倍,怎么可能因為周國赫的吩咐,專門推了公司的事情來,能拜托給他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周國赫被周熠那帶著嘲諷的笑容搞的怒氣上涌,真想發作,卻被周熠打斷了。
周熠道,“大哥有急事,二哥和小弟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周家上下,不就只有我能來了嗎”
“走吧,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呢。”
周家家境殷實程度從所居住的奢華莊園就可見一斑,其家族私宅是有名的地標建筑,位于a市最繁華地界,比起謝無臻以前和韓衡養父在一起時居住的韓家老宅,周家莊園少了些雍容典雅,卻多了幾分富麗堂皇。
車輛駛入正大門后,再經過草坪噴泉,就到了莊園主體建筑。
通過大門進入正廳,老管家早已帶著一眾傭人在其中等待,看見他們,問好道,“先生,三少爺,姑太太。”
“給我拿瓶冰汽水來。”周熠大搖大擺走到沙發上,沒骨頭一樣躺上去。
謝無臻像是沒有見過這種陣仗一般,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求助性地看向周國赫。
周國赫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管家,園內大小事物都是他在管,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你盡管告訴他。”
周國赫沒打算讓謝無臻出去住,當然不是舍不得,幾十年沒有見過面的兄妹,談不上有感情。
只是玄靈道長既說他彌補親人才可以重新見到愛人,他自然要盡可能做到最好,把人放在莊園底下,可以方便隨時照應。
謝無臻點頭,老管家示意旁邊的傭人捧來三個禮物盒,“這是大少爺準備的他和小少爺的見面禮,最下面的是二少爺的禮物,至于三少”
“誒,在呢。”沙發上的周熠提來一臺還沒有開封的游戲機,“最新款,我夠意思吧。”
周熠本來準備的只有那束在路邊隨便買的丑花,老大老二做事周到,不給人詬病的機會,他卻沒那閑心,但機場那會兒他腦子抽風看謝無臻入了迷,沒把那束花送出去,現在只有隨便找個東西敷衍過去。
“謝謝。”謝無臻局促地接過,周熠看著她那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更是輕嗤小家子氣。
他懶得在謝無臻身上再浪費目光,轉身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在周國赫的示意下,老管家帶著謝無臻去往二樓熟悉她的房間,并且向她介紹了即將一起生活的幾位親人。
男主人周國赫自是不用說,癌癥晚期,病痛纏身,十天有八天不住在莊園,而是待在亡妻墓地旁邊的別墅里。
大少爺周景謙,二十五歲,是如今周氏集團的少董事,周家的所有產業都是他來打理,因此日常忙碌,很少回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