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專機的過程中,周國赫時不時給謝無臻介紹a市的一些風土人情,謝無臻略顯拘束地聽著,在周國赫回憶到早逝的父母時,她不著痕跡感嘆,“可惜我這些年沒能陪在爸爸媽媽身邊盡孝。”
“哥哥,他們去世前有給我留下過什么話嗎”
周國赫道,“他們死前讓我一定要帶你回家。幾十年前遠不如現在發達,你丟失的地方又那么落后,搜尋起來十分困難,不過總算讓我找到了你,我會盡可能補償你的。”
“我得了癌,活不長了,周家的產業本來是準備留給我那幾個兒子的,但如今你回來了,我也會改遺囑,留一些給你,保你日后生活無虞。”
謝無臻心道這話說的奇怪,周家的基業是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打下來的,他們的遺產難道不是周國赫和妹妹都有份,怎么全成了任周國赫分配的私有物
還等他死了后“留一些”給她,這周國赫到底是不是真疼妹妹,但若是不疼,又為什么專門來接她,她瞧他那關愛的姿態也不似作假。
謝無臻點頭,看起來一副很沒主見,全心信賴兄長的模樣,“我都聽哥哥的。”
若她的身份是真的,謝無臻當然不會這樣輕輕揭過,但不是,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和麻煩,到時候反而得不償失。
周家這樣的門第,從指縫里隨便漏一些,都夠普通人幾輩子吃的,況且她還有周家女的身份,不管周國赫死后哪個兒子掌了權,她都是未來周家家主的親姑姑,憑著這層關系,她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自會如魚得水。
周國赫見謝無臻老實聽話,性子不爭不搶,心中自然十分滿意,他沒多久能活了,哪怕是為了玄靈道長的話補償至親以求死后夙愿達成,他也不想找個禍害回來。
他慈愛地拍了拍謝無臻的肩膀,“放心吧,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機場,一個穿著墨綠西裝外套,內搭黑底花襯衫的男子吊兒郎當地嚼著泡泡糖,對著電話那頭拖長了聲調道,“我到了大哥,沒騙你,我把今天下午跟林子的賽車都給推了。”
“我還給咱們姑姑買了花呢。”
周熠瞥向自己懷里那大紅大紫,廉價鄉村風的花束,得意洋洋道,“保證喜慶,瞬間俘獲中年婦女的芳心。”
“你安分點,別作妖惹父親生氣,讓他平心靜氣度過最后的日子吧。”
電話那頭的男子音質溫潤干凈,盈盈入耳,便讓人勾勒出一個彬彬有禮,點塵不驚的貴族長公子形象。
周熠左耳的耳釘璀璨奪目,聞言,他笑得頗有些紈绔味道,“他都沒點老子樣,我憑什么要當個乖兒子。能來接機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否則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姑姑,也值得我專門跑一趟”
“你知道老頭子從哪里接的人嗎白城嘖嘖,那窮山惡水的地界,咱們那姑姑指不定是什么牛鬼蛇神呢,你見過林子家天天上門打秋風的遠方窮親戚嘴臉嗎,我跟你說,那叫一個”
“誒誒誒”
聽到電話斷線聲,周熠興致缺缺地收回手機,“得,您大總裁,了不起,我不耽誤您時間。”
周熠不耐煩地看向出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