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燕無臻走到門口,見江淮宿還不明所以看著她,笑著道,“不是要做茶嗎我帶你去看花園里的茶樹。”
江淮宿一聽,馬上就奔向她,跟只狗崽子一樣,歡快的仿佛能夠看到他身后有尾巴搖啊搖,少年人的喜歡,總是干凈得不得了。
病院的花園從樓梯一路往下,再經過斜坡臺階就可以到達,燕無臻和江淮宿走到時,瞧見斜坡被養在花園的異形給砸成了一堆碎石塊。
江淮宿完全忽略了燕無臻恐怖的武力值,瞧見她穿高跟鞋,生怕她走路崴著腳,立馬殷勤得跟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一樣想要扶她,卻沒想被人搶先一步。
一身古銅色皮膚的梁嵺穿著白色工字背心,站在花園的泥地上,健碩胸肌之間的溝壑被束得隱隱可見,大臂隆起的弧度積蓄著澎湃的爆發力。
他向燕無臻伸出手,“您要下來嗎可以踩我的大腿,我拉著您,絕不會讓您摔著。”
燕無臻微抬金絲眼鏡,在江淮宿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的無聲扭曲尖叫中,那纖細蒼白、宛如冰雪蘊成的手,放入了梁嵺寬大粗糙的掌中。
江淮宿在燕無臻背后,對著梁嵺一陣張牙舞爪的隔空拳擊,表情無比憤怒嫉妒,最后竟是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悲痛欲絕地無聲喊出一個字,“不”
梁嵺沒有給戲精的江淮宿分一點目光,他全身心都在燕無臻身上,當燕無臻踩上他大腿的那一刻,他竟是覺得護著的好似是一片云,一朵花,讓他有種不真切感,最后只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燕無臻就憑空消失了。
梁嵺的身材在隊友里的身材是最高大雄偉的,像是一位不可撼動的巨人,和燕無臻有著強烈的體型差。
他內心浩瀚洶涌的情感雖然被死死壓制住,卻總不經意地從眼睛里流露出來。
但不具有絲毫侵略性,有的只有熱烈和懇切,像是一個質樸無華的糙漢,把所有未開封的情愫一股腦全都給了她,又小心翼翼地不冒犯她。
燕無臻落地,鞋尖在地上蹭了一點灰塵,還未等梁嵺想要為她清理,就聽到有個響亮的男聲道,“燕院長好”
許故笑嘻嘻地過來,不經意地看向她的鞋尖,不經意地又拉踩了一下梁嵺,“呀,院長,你的鞋怎么臟了”
“所以干慣了粗活的人就是不仔細,像我就不會這樣。”
他長相有點小壞,但是并不狹隘陰鷙,是那種很有荷爾蒙的燥熱帥氣,說著茶言茶語,頗有些逗趣。俯下身,用袖子地擦拭燕無臻擦高跟鞋的時候,眉骨高挺,眼角尖銳,又兇又溫柔。
梁嵺面無表情地給許故發眼刀子,江淮宿這下倒是舒服了,心說蒼天饒過誰,截胡者人恒截之。
燕無臻清楚他們之間的暗潮涌動,也知曉他們絕不是病院里的人,可這三個人像螞蟻一樣,毫無存在感且造不成絲毫危害,她沒有必要去理會他們。
誰會在意一只螞蟻對不對勁。
燕無臻給江淮宿交代完采茶時的注意事項就離開了,路上,她再次遇到了一個同樣有異常,帶著被未名力量入侵痕跡的病院工作人員。
與剛才的三人一樣,他也有一具好皮囊。俊美逼人的五官仿佛上帝親手雕刻,烏黑的頭發全然被抓于腦后,眉峰凌厲刺人,瞳孔深邃冷淡,整個人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燕無臻從他的雙眼里瞧見了隱藏著無數情緒,有糾纏不休的私怨恨意,有憎惡狠戾的怒意不甘,有夙愿未成的煎熬期待,還有面對宿敵的珍貴重視。
那么多的復雜感情交織在一起,他好像迫切地想要殺了她,卻又不盡然,向來情感淡漠的燕無臻覺得很有意思。
也是因此,在傅望之攔住她,提出想和她切磋時,她看了眼遠處隱匿著的和傅望之極其相似的人,并沒有反對。
“打可以,但是輸了會有懲罰。”燕無臻說。
傅望之顯然忘記了之前在副本里燕無臻那些讓人羞憤欲死的惡趣味手段,聽見燕無臻答應了自己,他心想別說他不一定會輸,就算輸了,有什么懲罰是他受不住的,立馬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