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臻淡淡一笑,似乎想要說什么,然而就在這一瞬,情況反轉,有人從后方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
“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不知道用何種方式脫離束縛的傅望之低頭,緊貼著燕無臻的耳朵,用低沉冰冷的聲音如是說。
那雙幽深難測的雙眸在看向眼前女人纖細漂亮的脖頸時,閃著惡狼一般的寒光,絲毫沒有猶豫,傅望之動手擰斷了它。
他用手掌抹過臉,那里被女人刻下的字眼瞬間消失,但是從靈魂深處涌現出來的反感和憎惡卻沒有隨之不見。
傅望之攥緊拳頭,血液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他真是膈應到恨不得直接剜了臉上的肉。
他強忍著自殘的沖動,從空間拿出上衣套在身上原來的那件,已經早在電擊中成了碎片。
裴子騫也后一步脫離電椅,他解開身上的束縛帶,也換了件衣服,“你下次動作快一點行嗎,萬一我吸引boss注意力的時候,真被她用刀劃了臉怎么辦”
他對著傅望之正說著,余光瞥見地上的腦袋。
那顆美麗的、清瘦的、烏發雪膚的頭顱,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望之。
令裴子騫心臟陡然一沉的是,在他看向頭顱的時候,頭顱倏的轉了90度,將臉轉向他,露出一個詭異無比的笑容。
“不對”裴子騫立馬從電椅上站起來。
傅望之心里略過一絲不妙,他撿起地上的腦袋,探查后,咬著牙道,“假的”
“他爹的全是假的”
從來沒有說過粗口的人,此刻竟是氣得將一貫的高傲姿態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是幻境”裴子騫面色凝重。
他們所受到的傷都是真的。
“是夢魘,而且這只是第一層夢境。”傅望之喃喃。
兩人看著身邊的環境如同一臺幾個世紀沒有運轉的、電影放映機所投射的畫面一般,隨著巨大的聲響緩緩改變,心緒起伏不定。
“怎么會”
竟然到現在,他們才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boss罷了
一個boss罷了
竟然有這樣愚弄他們的本事
空間的濃霧散去,映入傅望之和裴子騫眼中的是有著無數哥特怪誕元素的暗黑樓道,周圍找不出絲毫暖色,只有黑紫灰等冷色調。
樓道地面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異植花海,花朵根莖肥碩,有半人高,中間被花瓣圍簇的蕊心部位,長著的赫然就是傅望之和裴子騫模樣的腦袋。
這些腦袋齊齊看向傅望之和裴子騫,機械地發出聲音,“救命救命救命”
所以,這是他們上一層夢境把燕無臻的腦袋給擰了,到了這層夢境,燕無臻就把他們的腦袋安到了這一片丑到難以直視的異植上
兩人表情同時變得有些微妙。
傅望之壓下眉眼,“低級的惡趣味”
裴子騫目光也十分不善,但他還是笑了聲,打趣道,“別說,我的花倒是比你的好看多了。”
至少臉上沒有“賤狗”這兩個字。
傅望之被裴子騫調侃,眉眼浮上一層使人不寒而栗陰翳,“我一定會殺了她”
兩人分頭行動,試圖尋找破除這一層夢境的方法,裴子騫選擇沿著樓道往前走,突然,他停下腳步,看向鞋尖那一小灘粘稠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