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利亞姆不著寸縷,脖頸上套著粗重的鏈條,手腕被繩索捆綁出駭人的淤青,窒息的力道讓他頰上涌上一片醉紅,蒼白薄唇被咬出秾艷的血色,齒間溢出的嗚咽都是氣音。
他不停得前后頂胯,像只被馴化好的淫獸,理智被摧毀得一干二凈。
燕無臻在他面前的椅子落座,他哭出聲,痛苦地喊叫,“難受,我好難受”
利亞姆跪不住了,直直地往前栽去。
燕無臻將他拉進懷里,撫著他的后頸,笑著道,“怎么都不知道求饒傻乎乎的。”
利亞姆身體貼著燕無臻,張嘴用尖牙克制地咬磨她的鎖骨,燕無臻覺得他真是不論皮囊還是靈魂,都像極了一條野蛇。
當他探出猩紅的舌尖,吐著信子時,既是狩獵,又是撩撥。
燕無臻摩挲著利亞姆的頸椎骨,一寸一寸按下去,骨骼斷裂的咔嚓聲接連響起,利亞姆眼淚便更加洶涌了。
他太疼了,控制不住將燕無臻的西裝外套拱得亂七八糟,淚水沾濕了里層的襯衣,燕無臻示意利亞姆停下,“聽。”
聽什么
利亞姆靠在燕無臻的懷里,集中精神,豎起耳朵,卻沒有發覺任何聲音,就在他越發暴躁時,忽然有十分細微噗通聲飄入耳蝸。
他立馬屏住呼吸,認真去捕捉。
“噗通”
“噗通”
他沒有聽錯,那是燕無臻的心跳。
比平常人來說,燕無臻的心跳更加沉穩些,不緊不慢,節律整齊,就像她這個人一般,帶著無比安定的力量。
利亞姆像是發現了什么很稀奇的事物,徹徹底底平靜下來,認真地掰著指頭,一下又一下數起燕無臻的心跳聲來。
能困住一只怪物的是什么呢
繩子,項圈,鎖鏈
不,完全不夠。
還要加上發布命令主人。
奢求,渴望,控制。
旁人都以為主人困住了怪物,卻不知無人知曉的角落,怪物抬起頭癡迷地看向主人,心甘情愿束縛在主人親手為它打造的牢籠,渴望被永生永世圈養。
這才叫馴服。
利亞姆分不清愛和欲,他又沒有愛過誰,只覺得這種被牽制的感覺極其陌生。
他怎么會在這一刻,感到徹底離不開燕無臻了呢
利亞姆以前總想將燕無臻做成傀儡,經由他手制造的藝術品,會是這世間最完美的存在。但如今,利亞姆卻認為燕無臻鮮活的樣子更加吸引人。
雖然她會執鞭傷害他,會喜怒無常地懲戒他,但也會親手幫他擦去眼淚,會將他攬在懷里讓他聽心跳聲。
利亞姆喜歡這樣的燕無臻。
“喜歡”
利亞姆念著這兩個字,虎牙又開始癢了。
怪了,利亞姆想,難道他上次咬燕無臻那一口還上癮了嗎
可燕無臻的肉又沒滋味。
利亞姆的目光落在燕無臻的側臉上,出神地思考著這個問題,目光卻不自覺下移到她的唇部。
燕無臻的唇部顏色淺淡,線條完美,上唇下緣的走向完美得像是一朵花瓣,兩唇之間的弓形弧度也十分漂亮,利亞姆看著就想咬一口。
不,也許咬太粗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