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臻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她說了一直陪著梁嵺,就真的待在辦公室里寸步不離,時間一天天過去,便是梁嵺再沉穩,也不由得焦急起來。
他著急,醫院地下室關著的人比他還情緒暴躁。
利亞姆身上的傷疤已經盡數結成了暗紅丑陋的痂,一道又一道橫陳在完美得猶如雕塑藝術品的身體上。
他生的分外英俊,紅色的瞳孔如西方傳說中的血族一般陰邪高貴。劍眉凌厲,眼尾上揚,危險又迷人,這般渾身帶著紅痂,也不顯難看,反而因為凌虐的破碎感,如同裝飾品一般點綴在身體的畫布上,極具暴力美學。
他在門口來回踱步,一遍又一遍,但聽不見任何動靜。
沒有人
就是沒有人
這已經多久了
五天
十天
還是好幾周了
利亞姆的額發散落在眉骨上,眸色陰鷙又瘋癲,像條因為抓狂四處噴射毒液的黑蛇。
他不明白之前總是準時來到地下室虐待他的女子,為什么自從那天他咬了她一口后,就再也沒有出現。
就好像徹底遺忘了他一樣。
這種遺棄感讓利亞姆十分煩躁,他從未覺得時間有這么難熬過。
“她這算什么”
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
目中無人,自以為是
利亞姆不甘又怨懟,他討厭死燕無臻這副游離在所有人之外的樣子了,誰也影響不了她,誰也改變不了她,萬事萬物在她那里都留不下絲毫痕跡。
利亞姆憤怒地握拳朝著大門砸去,卻發現應該死死被封住的大門,被他稍微一砸就開了。
只是轉念一想,利亞姆就知道是燕無臻已經解除了對地下室的禁錮。
如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隨時離開地下室。
可是這怎么可以
她怎能可以允許他逃出去
利亞姆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燕無臻是真的不再想要理會他了。
利亞姆眉眼冷得猶如堅冰,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地下室,忽然笑了。
“不來是吧”
他憑空抽出一把巨大的砍刀,然后瘋狂朝著四周砍去。
巨大的力量震蕩開來,不僅讓地下室殘破不堪,塵土彌漫,還撼動著上方的樓層,使墻面撲簌撲簌落灰,引起了不小的混亂。
許久,就在醫院即將搖搖欲墜,地下室的大門外傳來逐漸走近的高跟鞋聲。
穿著白西裝的燕無臻從黑暗里走來,周身帶著冷冽的壓迫感,精致鏡鏈隨著走動在完美的側臉搖晃,氣質清冷矜貴,好似九天之上高懸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