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就發現了,鄧硯塵自從宮門回來后就顯得極為不正常。不僅時不時的回頭看她,眼里還一直帶著莫名其妙的笑。許明舒狐疑地看向身側的人,問道“你笑什么呢”鄧硯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卻笑得更盛。
“喂,你到底什么事笑得這么開心啊,別賣關子了”
鄧硯塵微微低頭,看向她認真道“你真想知道”
許明舒點點頭,見鄧硯塵一副謹慎的模樣,誤以為是什么不能為外人知道的秘密,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幾分。
片刻后,鄧硯塵俯下身,炙熱的氣息撫過她耳廓。
她聽見他低聲緩緩開口道“硯塵哥哥。”
許明舒愣在原地,一臉呆滯地看著那人在說她耳邊說完這四個字后揚長而去。
夜里,結束了一整日的奔波,鄧硯塵回到房里終于能卸下身上的輕甲,舒展雙臂準備休息。想是得了徐夫人的囑咐,晚膳過后侯府的小廝引著他來到離演武場不遠處的廂房內。屋內收拾的干凈整潔,一應物品俱全,香爐里燃著安神香,味道淡雅清新聞起來心曠神怡。原本他還打算去和其余幾個親衛房里擠上一晚,如此一來倒是省去了他許多麻煩。房間內的被褥是新的,邊角處折痕明顯。
鄧硯塵打量了許久,方才輕手輕腳地將衣物掛在床榻旁,像是不忍破壞床榻上的整潔。
廊下腳步聲響起,鄧硯塵透過敞開的窗看見一抹纖細的身影在樹蔭下晃動,她面上帶著笑,一直同身邊的丫鬟低聲說著什么。
窗外蟲鳴聲
陣陣,淡紫色的藤蘿花爬滿了紅木欄桿,那抹月牙白色的身影經過時,宛如月光自長廊內流淌。
鄧硯塵看著逐漸走近的身影,緩緩起身。
那人在他窗前站定,雙手撐著窗沿看向他道等得久了吧
她從身邊丫鬟手中拿過一個絳紫色的包裹,從窗戶里遞給鄧硯塵道“我阿娘說叫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明早叫人給你一并預備過去。
鄧硯塵接過那沉甸甸的包裹,打開上面系著的結,見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幾身面料柔軟清涼的衣物。
他展開一件在身前比了比,大小正好合適。
這半年來他個子長得飛快,年初在京城預備的衣服袖口都短了一大截,入了夏去年的衣服更是小得沒辦法穿。
無奈,他只得在軍營里同長青他們搶衣服穿。
包裹內依次由薄到厚擺放了七八件衣服,每一件尺寸都是極為合身。
鄧硯塵不知道徐夫人是如何得知他的尺碼的,但被人惦記終歸是一件叫他覺得倍感幸福的事。許明舒看著神情有些錯愕的鄧硯塵,心中滿是酸澀。
前世,在這一年秋天,鄧硯塵曾獨自返京過一次。
他深夜返回將軍府,似乎是想要取什么重要的東西離開。當時被將軍府中沈夫人的侍衛們發現,險些將他當做賊人處置。
許明舒那日剛好在將軍府陪沈凜下棋,聽見院外有動靜方才跟著身邊人一同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