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硯塵渾身是傷走在風雪里,只要他經過,身邊都會有人在他身后對他指指點點,謠言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個村子。
他哭著和身邊人解釋他爹娘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卻沒有人愿意聽。人們始終相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不會在意事情的真相。他爹下葬的那一日,鄰里鄉親沒有人過來送上一程。
兩年后同樣的一個大雪天里,鄧硯塵背著那把鐵鍬,將他阿娘的尸骨同父親合葬在一起。
再后來他被黎瑄接到了京城,開啟了他寄人籬下的生活。
初到將軍府的第一天,鄧硯塵就被發現,府上的人看著他時微妙的氣氛。將軍府的女主人并不不喜歡鄧硯塵,連同著府中下人也不會同他講話。那段時間,他躺在將軍府柔軟的錦被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離皇城越近,他心里便越發焦躁不安,他想出去看一看,想找到當年與父親共事的官員,查清當年的真相,為自己父親正名。
可他還太小了,什么也做不到,以他目前的狀態就連這座將軍府都寸步難行。遺憾一新一舊,通通在他心里生了根。
夢中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的場景發生變化,他踩著草坪之上,頭頂是炎炎烈日,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地。
突然間,他聽見身后一聲巨響。
回首時發現一個身著月牙白色衣裙的姑娘,不知怎么落入水中,正在湖中不停地掙扎著拍打著,模樣甚是痛苦。
鄧硯塵心口一緊,沒有做任何猶豫只身扎入水中游向那個姑娘。
他攬過那個姑娘纖細的腰身,一把將她抱起來游向了岸邊,急切的給那個姑娘按壓著胸口,嘴中呼喚著她的名字,直到看見她將胸腔里積水吐出來,這才放心。
然而下一瞬,有人帶著怒氣而來,將那姑娘從他懷里奪走,斥責著他“滾開。”
鄧硯塵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茫然地跪坐在原地。直到起身時,透過清澈見底的湖面,夢境中的鄧硯塵看見了一張像他卻又不像他的臉。
那湖面中映照出來的人,無論是身量還是身形都要比現在的他高大健碩幾分,臉部的線條硬朗,宛然一副青年人的模樣。
周圍環境熟悉又陌生,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哪里通往前院,哪里通往府中后花園。
他漫無目的地在夢境中走著,不知怎么得竟走到了一間院子前。他站在院前的長廊下看著府中接連有人在那間屋子里進進出出,或是診治或是看望。
直到日落西沉,院中方才一點一點的安靜下來。
鄧硯塵在廊下站了一整天,終于等到四下無人時,他鼓起勇氣抬腿走進那間院子。
伸手推開門
時,看見床榻上躺著的那個方才身著月牙白衣群的姑娘。
可不知怎么的,就像是眼前有一層薄霧一般,他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因她落水昏迷而感到著急不安。
他走到那個姑娘身邊坐下來,握緊她的手,眼中滿是疼惜。他說了很多包含愛意的話,那個姑娘
在睡夢中眉頭微蹙,不知是不是因為聽清了他的話。
心上人近在咫尺,心中壓抑的情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