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過后,外面的天逐漸暗了下來。
有些耐不住性子的百姓和小孩已經開始在街上放煙花,點河燈。
許明舒訂了重月樓頂層的幾間包房,又吩咐好府中小廝套了馬車,天剛一暗便催促著母親父親還有黎瑄夫婦二人去重月樓賞月。
徐夫人怕許明舒在家中覺得孤單,想叫著她一塊過去,許明舒搖了搖頭,他們兩對夫妻聚少離多,好不容易有個能獨處的機會她不愿意過去打擾。
“阿娘和父親去就好,我就留下來和祖母一起給父親準備行囊。”
徐夫人笑道“這是正事兒,我女兒有心了。”
馬車開走后,許明舒到了祖母余老太太房里,對著昨日列好的單子逐一檢查著。
此去邊境又要一年方能歸來,缺什么少什么即便是寄信給家里送到軍營也要一個月左右,許明舒盡量將一切用得到的準備齊全。
她心里極為不舍,此番重生后再見父親也沒幾天,又要面臨分離。
還有鄧硯塵,隨著她年歲見長,不再是當年那個在府里肆意穿梭無人阻止的小霸王,如今她一個閨閣女子想再見到他就只能等到明年的除夕夜的宴席。
次日一早,玄甲軍整裝待發。
許侯爺同黎瑄并駕坐在駿馬之上,身上皆是穿著厚重的甲。
徐夫人帶著許明舒和沈凜乘坐馬車出來送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
簾子挑開的那一刻,鄧硯塵看見沈凜后不想打擾他們夫妻講話,默默地從黎瑄身邊退開,站到了許侯爺身后去。
徐夫人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見狀,許侯爺摸了摸許明舒的頭,柔聲道“替爹爹照顧好你阿娘。”
“爹爹路上小心,記得多多給家中來信。”
許侯爺點點頭,隨即調轉馬頭下達命令準備啟程。
大軍浩浩蕩蕩往前行,許明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臟一陣緊縮,鼓起勇氣從馬車里探出頭呼喊道“小鄧子”
聞聲,鄧硯塵騎在馬匹上回過頭。
許明舒看著面前挺拔的少年,眼眶不禁酸澀起來“明年,你也要記得守約”
鄧硯塵笑了笑,朝她揮揮手后跟著部隊一同離開。
她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約定,他也一樣。
他們都在期待著明年寒冬相見時,再一次的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