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許明舒的錯覺,她覺得今日的鄧硯塵有些反常,眼眶也泛著淡淡的紅。
“你怎么來了,也不說個話嚇我一跳。”
鄧硯塵又盯著她看了片刻,方才錯開目光道“路過,正好看見你在這休息。”
許明舒點點頭,沒怎么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朝四周打量著,心想沁竹這姑娘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
“這次你在京城留得時間還挺久的,怎么都不來找”話說了一半,許明舒頓住了。
她本想問他怎么不過來找她玩,突然間想起前一段時間他從邊境回來去尋她時,他們剛因為蕭珩的事大吵了一架。
許明舒當時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說出的話字字誅他的心。其實那些話剛一說出口她便后悔了,尤其是看見鄧硯塵臉上一瞬間的落寞,許明舒指尖狠狠地插進手心里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可尚未等她鼓起勇氣道歉,鄧硯塵便撿起被她摔碎的明月簪轉身離開了。
自那次爭吵后,好長一段時間許明舒都沒有再看到他。
新舊愧疚在她心里混雜著,許明舒抿了抿嘴站起身,猶豫道“那個,我有話想和你說。”
鄧硯塵認真地看著她,沒有開口,他在等她的下文。
“之前的事,對不起啊,我一時生氣口不擇言,其實我也不是有心的”
許明舒斷斷續續地說完話,低下了頭沒敢看鄧硯塵臉上的神情。
她揪著自己的裙角,沒能得到他回答,她竟有些緊張不安。
良久后,她聽見鄧硯塵清朗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同我之見不必說對不起。”
在他心里,無論他的姑娘做什么,都不過是耍些女兒家的小脾氣,他都會縱容著她。
她對他,也無需說對不起。
聞言,許明舒抬起頭,明艷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
恍惚間,她突然想起父親提起玄甲軍又要不日啟程的消息。
她看向鄧硯塵問道“這次什么時候返回邊境”
“就這幾日了。”
“這樣啊”不知怎么的,許明舒感到有些遺憾,他們才剛剛緩和了關系,他便又要離開京城。
抬眼時,許明舒好似看見鄧硯塵薄唇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于是她歪了歪頭問道“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鄧硯塵沉默半晌,最終嘆了口氣道“你真的決心嫁給蕭珩了嗎”
同樣地問題反反復復,許明舒甚至已經能猜到他后續會說什么,有些不高興的點了點頭。
出乎她意料的是,鄧硯塵在看見她點頭后底下眼睫,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再說。
他手指動了動,似乎是將一個金黃色的東西不動聲色地藏進了衣袖里。
尚未等許明舒看清是什么,就聽見他道,“那祝你平安順遂,得償所愿。”
他今日神色實在是有些古怪,許明舒不禁多看了幾眼,正欲開口時,聽見身后一陣尖銳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