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被輕輕地移開,一雙手抓住棺材邊緣,僵尸先生坐了起來。
看著旁邊沉睡的僵尸太太,僵尸先生溫柔一笑,俯身在他唇瓣輕輕一吻后就跳出了棺材。
僵尸先生只裸著上半身,閉眼張開雙臂,感受著林間的陰氣,這里是讓他最舒服的地方。
而昨天被僵尸太太剪掉的指甲,也快速恢復了原樣,純黑、堅硬的利爪。
耳朵微動,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有人來了。僵尸先生揮手將棺材蓋回去,免得來人打擾了僵尸太太的休息。
是血仆,手中正端著兩杯紅色的液體,尊敬地站在僵尸先生身邊。
“主人”
僵尸先生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就跟拆盲盒一樣,猜今天的紅色是用什么做的
“是西番果加了白雀草、紫藤措,但是白雀草有點干,下次用新鮮的。”
血仆忍不住嘆了口氣,主人的嘴巴還是這么靈,每次都猜得準,“不過主人你不喝血真的沒事嗎”
僵尸先生搖搖頭,作為僵尸王,他很挑剔,只喝旱魃的血。
千年前他吸干了兩只旱魃,因此可以將近萬年不用喝血,甚至可以吃正常人類的食物。
“還有什么事嘛”
血仆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僵尸先生說:“主人,我的契約到時間了。”
血仆并非僵尸,而是人類。
僵尸先生很喜歡去陰氣重的地方,因此也很容易被那些怨氣重的將死之人吸引。
那些人心存不甘,不愿枉死,因此會求一滴僵尸先生的血,幫助他們復仇。
碰巧僵尸先生也需要仆人來幫他打點外界的一切,因此他會與那些將死之人簽下契約,自己送他們一滴血,而他們則要用百年時間來做回報。
契約書在空中被點燃,藍色的火焰燒去了這百年的約定,一滴僵尸血從血仆額頭回到了僵尸先生手中。
血仆也從年輕的模樣瞬間變成了垂垂老朽,弓著腰,和僵尸先生告別后就轉身離開了。
“你有一個孫子在北邊星龍鎮,去看看他吧”僵尸先生將早就準備好的拐杖塞到血仆手中。
血仆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親人在世,轉頭激動地說:“謝謝主人”
百年主仆情誼,這是僵尸先生送給他的禮物。
血仆走后,僵尸先生端起僵尸太太的那杯,戳破指尖,滴入自己的血。
這樣僵尸太太身上就有了自己的氣息,一來可以震懾其他僵尸,讓他們知道僵尸太太背后是他。
二來可以讓阿正僵尸太太在太陽下行走。毛家人的血一直與自己的尸毒相斥,這也導致阿正一直不能成為真正的旱魃,還十分懼怕陽光。
太陽慢慢升起了,照在僵尸先生臉上,很討厭這種熱熱的感覺,當然除了阿正的身體以外,暖暖的,軟軟的,很喜歡。
阿正很快就會醒來,得讓他在出棺之前喝下自己的血,否則會被曬傷的。
在路過兒子們的棺材時,僵尸先生停了下來,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僵尸太太愛干凈,每次那個那個完以后,僵尸先生一定會幫他清理干凈,否則就會很長時間沒有下次。
在那個結束后,僵尸先生像往常一樣去打水,卻在路過兒子的棺材邊時,發現嗅不到兒子的味道了。
僵尸先生趕緊打開蓋子一看,棺材空了,小床小被子疊得整齊,枕邊有一封畫著哭臉表情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