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源源不斷。
但寒氣怎么都無法徹底逼退,若稍緩內力輸入,冰霜就會再度出現在女子身上。
難道是他用錯了方法
正當蘇夢枕猶豫時,倏忽間懷中女子竟半睜開了眼,好似白霧散去,露出載滿星河的滟滟春水,她低聲“冷,好冷。”
隨后,開始不安地在錦衾內掙扎,越過層層布料,企圖觸碰到最溫熱的地方。
“嘶。姑娘,不可。”
冰冰涼涼的觸碰感,驚得蘇夢枕連忙單手擒住女子不老實的手。將與自己罩于一衾中是無奈之舉,無論她是人,還是月宮仙子,這般肌膚相親終究有礙。
再者,皎潔的月亮如何能被凡人玷污
蘇夢枕眼神暗淡,他克制地拉緊錦衾,控制著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手下運輸出更多的內力,只為幫她驅散寒氣。
虞兮此時意識渙散,已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
她想活下去,不斷向著能溫暖她的火靠近,所有的動作受強大的求生欲支配。當摸索的手被制住,就越發焦急,害怕溫暖她的火離自己而去,用盡一切方法都要把它留下。
迷糊著的大腦,發出訊號。
吃下它。
既然無法擁抱,觸摸到火。
那就將它擁入懷里,讓它無法掙脫,虞兮也正是這樣做得。
僅眨眼間。
蘇夢枕來不及避讓,香氣襲來,呼吸間多了香粘的濕潤。
頃刻,豎起的意志土崩瓦解,他本就明亮的眼睛,驚訝到不受控地睜大到最大,襯著映入眼中跳躍的燭苗都化作春色。
他的身體化成一塊的石塊,從未有過的感覺自背脊緩慢上升,最后成為一束多姿多色的煙花在腦海內炸開,又被滾滾春雷擊中而石融成水。
知女子因寒氣入體,并不清醒,蘇夢枕想推開、
偏偏下一秒,花香越發濃郁,撬開彷徨無措的防守,勾動著潛藏的凡心,直至滿腔被霸道的玫瑰香占據。
此刻,蘇夢枕已經無法去思考。
金簪掉落,挽起的三千青絲,慵懶地散亂開。
披著的大氅早已不知落在何處,往日足智多謀的金風細雨樓樓主,此刻也是何意百煉剛,化為繞指柔。
在進一步被掌控著推入幻夢中前,蘇夢枕短暫清醒過來,想要阻止這場荒唐,卻在下一刻陷入編制的美夢間。
那雙眼眸里的滟滟春光,足以融化任何固執的意志,使人沉溺其中。
盡管常年沉疴在身也還是個健全的人,本能是無法作假。懷中是月宮飛入凡間的天姿國色,這樣的仙子傾身垂幸,豈是誰人能拒絕的。
輕嘆一聲,蘇夢枕發現自己正被一步步攻入城池。
強行維持的冷靜土崩瓦解,人也瞬間失了穩重,內力自然未來得及續上,可女子反而比之前要鮮活許多,結冰的狀況緩解下來。
“姑娘,在下可不是幽明錄注1中的徐朗啊。”
蘇夢枕苦笑著,在被玫瑰香味淹沒前,一反推拒和被動的狀態,將仍在胡作非為的女子制住。
習武之人,力氣自是不缺,若唯有此法才得以解除這奇異的冰。
蘇夢枕道了聲“得罪了。”
相親相近,共枕一裘,或許是溫度的攀升,懷中人到是漸漸安靜下來,那層怪異的冰,再未出現。
女子蒼白若雪的肌膚有了薄薄緋色,已恢復正常體溫,細心呵護著女子。對方枕在他的臂間,蘇夢枕要想挪動,屬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