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下清暉,又被烏云吞噬,世界歸于黑暗,只剩下人造的圓月照亮一片街道。
一處獨棟別墅的入戶門大開,黑發青年雙手環胸站在門外,俯視著地面,他眸子稍抬,瞄了眼前方。
白發少年背對著他,雙手撐著門框,堵在門口,與屋內主人狡辯自己當時得所作所為。
“是那個東西先挑釁老子的憑什么老子也要被趕出去”
五條悟往左邊一偏,腰身非常柔軟的彎出了一個弧形,躲過朝他捅來的棒球棍。
手持武器的烏丸羽涅抿唇不語,眼見一擊不成,手腕發力,棒球棍“唰”地橫揮,直逼五條悟腰部,一副不把人趕出去,誓不罷休的架勢。
“喂喂過分了”
五條悟運轉起“無下限”,棒球棍定在距離他身體一厘米的距離。
瞧見白發男孩錯愕抬頭,他騰出一只手,拍在了對方的卷毛上。
“老子厲害吧,和老子去高專,老子就告訴你怎么做到的”
烏丸羽涅:“”
他垂下眸子,卸下力道,手臂自然垂落,棒球棍前端砸到地面上。
“嘛,這才對嘛”
五條悟笑容燦爛,手上力度加大,把那一頭本就卷翹的白發揉的更加雜亂。
輕微吸氣聲,似乎是在抑制著什么。
五感敏銳的禪院甚爾視線一頓,穿過縫隙,落在了烏丸羽涅身上。
他眼睛瞇起,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兩步,這是警覺動作。
以為事情結束的五條悟,心很大的解除了“無限性”,就在這一瞬,“六眼”驟然被一片猩紅血色充斥。
他瞳孔驀地收緊,身體不可控制地僵住,咒力在指尖凝聚,周遭的沙塵與葉落似受到牽引,乘著風,向此處聚攏
見到五條悟反應,烏丸羽涅先是一怔,緊接著睜大了眸子,攥緊了手中的棒球棍。
飄出來處理事情的小紅也發現這一異常,停在了半空中。
把他叉出去
它迅速聚成文字。
原本的“蒼”被五條悟及時收回,他盯著那一團紅色如水流的詭異物質,以及繞在烏丸羽涅身上幾個怪異符號,眼中閃著好奇。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腹部受力,身體呈直線飛出,臉朝下,“啪”地砸在了禪院甚爾腳邊。
“砰”
入戶門用力關上,暖黃的燈光消失。
月亮幾經努力,終于擺脫烏云,伸出銀白色的觸手,戳了戳在地上躺尸的白發少年。
禪院甚爾低頭,從頭到尾,嫌棄地掃著五條悟,然后懶羊羊地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
他得回去問問孔時雨,最近有沒有其它清閑、合法,工資又高的工作,可沒功夫浪費時間。
過了一分鐘,地上的少年抬起一點腦袋,左手墊著下巴,吹著風冷,用“六眼”觀察著后方緊閉的入戶門,思索著剛才看見的到底是何物。
“六眼”并沒有檢測到咒力殘留,但剛才那一股紅色物質,確實是咒力沒錯。
咒力變異了
還是說,這是另一個從未被記載的“天與咒縛”
五條悟更傾向于后一種。
要是他沒看錯,那個物質可以隨意轉換形態,甚至有獨立的意識。
從白發男孩震驚的表情來看,顯然是沒想到他可以看見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