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還不如敷衍地約個會,反正等到那個人覺得無趣了,就會自己走開的。
我應了聲,但臉上的表情大概還是不服氣的。
潔子見狀還想開口,我連忙擺正態度開始撒嬌,一邊轉移話題,“好啦,我真的知道了。所以,你特意跑到一年級來是有什么事”
“就是,影山”
“影山”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吧看不出來影山還是個多嘴多舌的,這么快潔子就知道昨天的事了
“怎么,影山已經和你說過了”
“呃,這個嘛,說是有說一點吧,但是我也可以解釋”
潔子古怪地看著我吞吞吐吐,沉默了半晌說道
“監督老師下了通牒,如果不能順利通過期中考試,去東京合宿的時間就得參加補考了。”
原來是我錯怪影山了,抱歉。
“所以放學前的半個小時自習,可以拜托你幫他補習嗎”潔子歪著頭,“你們是一個班的,關系也還不錯吧”
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畢竟我和影山短暫的友情大概率已經終結,但和潔子解釋這件事又很麻煩,只好含含糊糊地推脫,“最近文學部,嗯挺忙的。”
“是嗎”潔子推了推半框眼鏡,十分犀利地說,“我來之前還碰到了文學部的松川”
“好、好吧我知道了。”我連忙打斷她,不情愿地說,“只是補習而已不過,也得看他本人的意愿對吧”
就算我這邊說了可以,影山那邊也未必需要我幫。說不定他走去東京也不會浪費打排球的時間來學習的。
潔子則沒有考慮這些事,笑起來,“有機會和影山交個朋友吧。
排球部又訓練到了晚上。
我蹲坐在門口,看著落在球館門口的月光出神,也不知背后的排球撞擊地面的聲音什么時候停止了。
“清見。”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過頭去,是潔子。
“影山有話想說。”
我的視線越過潔子,落在了后面的影山飛雄身上。
他穿著黑色的運動衫,背在背后的雙手提著晃蕩的毛巾,悄悄瞟了眼潔子。
明明在排球上那么優秀,其他事卻意外地笨手笨腳。
我和潔子心下了然。
“去那邊的水池洗下毛巾,邊洗邊說吧。”我利索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
潔子也主動退回球館,給我們留出了空間,“我在里面等你。”
影山像我說的,在水池邊沖洗著毛巾。
“突然這樣,抱歉。”影山猶豫著,緊繃的肩膀讓我覺得他是想說什么超級嚴重的事。
“有事就說吧。”好像影山該是更爽快利落的,我皺著眉頭說。
“就是,可以拜托你幫我補習嗎”影山下定決心、視死如歸般地放大音量。
我愣著,沒等到他的下文。
“就只有這樣”
“只有”影山愣愣地看著我,“可那不是很麻煩的嗎”
“潔子已經和我說過了。”我隨口說道,“而且我也已經答應了,只是我沒想到你完全不知道。”
“哦。”影山長出了一口氣,“我就是覺得,這種事全都推給學姐的話,未免有些太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