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放去何處,還未定下。按照路程遠近,最遲夏末動身,竟也來得及。”
林黛玉道“過了夏日,天氣涼爽起來,倒正適合趕路。只若定下了去處,還是早早動身、慢慢行走為好,不至于太過倉促,路上或有耽擱,時日也總夠用。”
林如海點頭不語。
宗恒又問“此次可有太醫隨行”
林如海道“太醫院里清理了好一批太醫,如今便算宮內都不十分完備,恐怕難以外派了。”
宗恒道“沒有太醫隨行倒也省事,回頭小婿請湛家出個小子陪同老爺前去便可。”
林如海沉吟一瞬,遲疑的問“會不會太過勞煩了”
宗恒回道“他們湛家有規矩,到了年紀就要外出游歷,拓寬眼界的。同老爺一起去,反倒兩廂便宜,一點也不勞煩的。”
林如海這才放下心來。
林如海既不知林黛玉之事,宗恒便道“黛兒在老爺這里略坐坐便家去。我去找父親說話。”
林如海立刻抬手阻止道“哪里就急在這一刻了,明日再去也使得。況且玉兒說,公主要玉兒等著詔書再進宮,約是考教一下玉兒的耐性,莫說這一兩日,便算是一兩個月也未必會召見的。”
宗恒轉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林如海道“如今天氣尚未轉暖,夜天路難行,快家去要緊。”
林黛玉笑道“抬腳的功夫就到了,又有姑爺在,倒不妨礙的。”
林如海撫了撫胡子,笑道“可不得了,玉兒越發依賴姑爺了。”
宗恒也笑道“小婿巴不得黛兒時時賴著呢。只待往后入了朝,再無法像如今這般廝守相聚了。”
一番話又叫林黛玉臉面發熱。
宗恒繼續道“要不還是黛兒去考個功名,為夫便安心在家吃軟飯”
林黛玉笑斥“可又渾說”
林如海一拍桌子,肅然道“快快家去別在這礙老頭子的眼”
林黛玉和宗恒便辭了出來,回到南府。
第二日宗恒果然找了宗大人打聽消息,可是竟也不知,只命宗恒好生溫習功課。
宗恒只得回家,安心看書備考。南府人口簡單,又有王嬤嬤等照看,林黛玉管家也十分輕省,常常陪著宗恒一起看書、作文章。
會試那日,林黛玉親自收拾了考籃子,送宗恒進了考場,回家后仍舊看書打發時間。因宗恒定然能中,倒也不十分憂心。
待到放了榜,宗恒竟得了會元。一時間來賀的親朋故舊絡繹不絕,幸虧宗恒和林黛玉住在南府,一應應酬都有林如海在北府擋著。
故此宗恒未受干擾的準備殿試。
三月十四,復試,三月十五凌晨便要入場,故此宗恒復試完了家來后便只小憩一會,仍舊去宮門外候著了。因林如海需上朝,林黛玉便到北府,以防外人來訪。
林黛玉雖知宗恒胸有成竹,但仍舊止不住的擔心。若只得個同進士出身,外放了去,便不知何時能同父親、宗大人等相聚了。
卯時剛至,門房來報“夏老爺又來傳旨。”
林黛玉再次擺了香案跪接了,依舊是圣上召見。
林黛玉心下驚疑,圣上這會不是在主持殿試,哪里有空召見一個臣女
只是夏守忠親來宣旨,卻不會有假。
并且這一次夏守忠并非立刻就走,而是笑容可掬的看著林黛玉,壓抑著略微尖銳的嗓音,盡量放柔聲音的解釋道“是公主殿下要見林姑娘。林姑娘快快收拾,便同奴才一同進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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