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帶著薛蟠、薛寶釵兄妹二人借住在榮國公府,原本是客居。
若榮國公府里頭有一座園子是薛夫人一家出資材建造,那么薛夫人一家便也算是榮國公府的半個主人。
便算賢德貴妃不會在圣上面前為薛姑娘美言,但是這位貴妃卻有權左右寶二奶奶的人選。
若無省親別苑,賢德貴妃便無法回榮國公府,稍享天倫之樂。
故此斥資建造省親別苑,于賢德貴妃而言卻是滔天的恩情。
若薛姑娘一家把這恩情送給賢德貴妃,這位貴妃感念之下,便做主成全了薛姑娘同寶二爺,也未可知。
宗恒見林黛玉眼波流轉,不由得摟過親了一下。
林黛玉輕輕推了一下宗恒,道“想正事呢。”
宗恒笑道“原也不過是猜測,不一定就是作準了的。”
林黛玉卻道“雖是猜測,卻合情合理。”
宗恒笑道“到底是推斷罷了。明日還請老爺問一句,只銀錢來的正經也就罷了,很不用管他們是從哪一項上出的。”
林黛玉道“前兒王嬤嬤從府外回來,說見了薛大姑娘去鋪子里取了一個金鎖兒。
王嬤嬤好奇,便問了鋪子里的一個小二,說是薛大姑娘特意定做的,特特在金鎖上刻八個了字。”
宗恒問“哪八個字”
林黛玉道“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宗恒道“同那寶二爺的莫失莫忘,仙壽恒昌倒是一對兒。”
林黛玉頷首,只道“可見薛夫人是在謀劃寶二奶奶這個位置的。”
宗恒見林黛玉說的坦蕩,不由得大樂,便打趣道“姑奶奶謀劃不謀劃”
林黛玉一愣,怎么說到自己身上來了,隨即俏臉一紅,呸了一聲,道
“好不害臊。哪里有姑娘自己謀劃的。說不得都是長輩的意思。”
宗恒拉著林黛玉的手,往自己臉上一抹,陪笑道“該打該打。可是我同姑娘的姻緣,卻是我費心謀劃來的。”
林黛玉也不抽回手,冷冷一笑,問“姑爺是如何謀劃的”
宗恒道“錯了錯了。原也不是謀劃,應該說謀求更妥當。是我求來的。”
林黛玉仍不住一笑,笑意盈盈的問“姑爺可后悔了”
宗恒道“萬分后悔呢。后悔沒有早日見姑娘,后悔沒有早日求一求。”
林黛玉抿了抿嘴,輕聲道“可又混說。”
宗恒不以為然道“哪里混說了。”
隨即宗恒抱著林黛玉,一起側躺在炕上,認真道“寶二爺有玉,薛家人便弄個金去配。
我們黛兒身上有異香,那寶二爺卻沒個甚么香來配。故此我們黛兒原同那塊頑石本不是同一路的人。往后黛兒可不許再想他。”
林黛玉輕笑,伸手輕輕的戳了戳宗恒的臉頰,只道“我何時想他了我又想他做甚么又是誰起的頭兒”
宗恒笑道“姑奶奶莫怪,原是我不好。”
林黛玉仰躺著,盯著上方怔了一會,才道“放著如今好好的日子不念想,往后的日子不籌謀,誰還能念著只能落淚的過往呢。”
宗恒翻身,雙手撐在林黛玉身側,俯身親了親她的雙眼,只道“姑奶奶教訓的是。往后再也不提了。”
林黛玉抬手捧著宗恒的臉,輕輕的揉了揉,柔聲道“姑爺也莫自棄。姑爺生得好,又上進,便是十個寶二爺也比不上的。”
宗恒頓時開懷,問“真的”
林黛玉笑道“姑爺若不信,只約了他出來瞧一瞧,比上一比也就是了。”
宗恒雙手力道一松,趴在林黛玉身上,悶笑道“比不上也不打緊,左右黛兒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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