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慢條斯理的扶了扶鏡框“看破不說破嘛,前田。”
“哇嗚,不要露出那個笑容,真可怕。”黃毛身體抖了兩下,雙手抱臂搓了搓。
“真可惜,要是在快爆炸的時候有警校生從那路過就好了,多幾個人才配得上我精心準備的炸彈。”
“別想了,那種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會路過,再說了,要真有路過得,你那定時炸彈還能不能炸都說不定嘍。”
“哼,要是真這樣”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周圍恢復安靜,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月山竹才動了動發麻的身體。
手臂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這是剛才在聽到那些信息量充足的話語時,她為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掐的。
不能亂不能亂,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臉,心念一動,手機出現在手上,她一邊往綁架犯來的方向跑去,一邊撥通了萩原研二的電話。
響了一陣無人接聽,沒辦法她只能快速將自己聽到的內容編織成短信發給萩原研二。
做完這些,她加快速度。
定時炸彈不知道還有多久爆炸,而且他們待會經過那片樹莓從,不知道會不會看出有人逗留過的痕跡
如果看出來一想到那場景,月山竹就頭皮發麻,只能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發現。
很快,她便看到了一間破舊木屋。
長長的松了口氣后,月山竹謹慎地在門口聽了聽,里面除了小聲啜泣外,再沒其他聲音。
木門被鎖上了沒辦法打開,她看了周圍一圈,視線定格在半封閉的窗戶上。
常年風吹雨打,沒有維修過的木頭已經開始腐爛,變得十分脆弱,月山竹撿了塊石頭沒廢多大勁就將其砸開了。
光線從窗戶透進木屋,讓她看清里面的場景,大約十二三歲的男孩手腳被繩子緊緊綁住,嘴上貼著膠帶,聽到聲音神色驚慌的朝這邊看來。眼中還帶著恐懼的淚水。
炸彈就放在不遠處,但萬幸沒有綁在男孩身上。
月山竹不禁松了口氣,隨后一邊往里爬,一邊柔聲安撫“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她兩下翻進去,走到男孩面前將他嘴上的膠帶輕輕撕掉“疼嗎”
男孩搖了搖頭,先前一直含在眼中的淚水滾了下來“不疼。”
見狀,月山竹心下不忍,抬手輕輕揉了揉那頭臟亂的頭發,隨后用剛才專門撿的一塊比較鋒利的石頭使勁在繩子上摩擦著。
“咱們很快就能回去了,餓不餓呀出去后姐姐請你吃飯怎么樣你想吃什么就算是爸爸媽媽平時禁止的食物我也可以破例帶你去吃哦。”
少女額頭上布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因為跑過的原因發絲略微凌亂,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聲音柔和又輕松,讓男孩有種回到了平日里的感覺。
他的心跟隨者面前人的話放松下來“姐姐我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嗯稍微回味一下童年嘛”與她輕松的語調不同,月山竹心里非常亂,她不知道那兩個綁匪會不會轉回來,也不知道他們手中有沒有控制器,會不會將炸彈引爆
太多的不確定讓她心中越發著急,手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索性石頭比較鋒利,沒過多久,手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了。
月山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把男孩先從窗口送出去,轉身看了眼定時炸彈,還剩下半個小時,大概是綁匪想有足夠的時間下山吧。
她走上去拍了張照片發給萩原,隨后迅速翻出窗外。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拆彈的機會,不過把炸彈的樣子發給他準沒錯。可惜剛才沒機會拍下那兩個綁架犯的樣子。
來的路是走不了了,其他地方她也不敢走,擔心碰到綁匪,月山竹看了看萩原的定位,拉起男孩的手往警校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把這孩子交給他們,比她自己帶著下山要安全很多。
只可惜還沒等她們走多遠,月山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在聽到林中的動靜時她立馬抓著男孩躲進草堆里,雖然看不到人,但是男人的責罵聲和棍棒甩在草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