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有提前預料到一年級小朋友的天生熱情、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但是同學們一下課就鬧哄哄地圍在了她的桌子旁邊,如此熱情真的是有點超出了北川千秋的招架范圍了。
她必須全神貫注、全力以赴才能夠勉強應付小朋友們一個兩個不停歇的問題。
不過這種事情她已經在無聊的成年人的世界里體會諸多了,至少這里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抱持著善意的態度來詢問的。
“你是姓秋山嗎”這位是忘記和她做自我介紹以至于她完全不知道姓名的同學a,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坐在她的前前桌,小女孩也揚著很燦爛的笑容,“這個姓氏很好聽啊,你的名字也是。”
大概是半途加入的轉學生讓這些已經做了半年同學感受到了新鮮血液的注入,他們格外興奮地圍聚北川千秋和江戶川柯南的一處,每個人的表情都格外興致勃勃。
雖然他們自己也不太清楚詢問的動力,但是也許是擔心他們剛剛轉來班級里、因為怕生不敢邁出第一步才主動上前。
“你的頭發不是特別常見呢,但是顏色很漂亮。”這位是似乎說過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聲音被淹沒在了其余的嘰嘰喳喳中、以至于她也沒記清的同學b,“是天生的嗎還是你的父母已經允許你像雜志上那些大姐姐一樣去染頭發了嗎好酷”
“秋山同學,你要不要來和我做同桌啊”這位在盛情邀請她的家伙姓氏是小島,在課堂上被提問過一次。北川千秋的記憶力不錯,而且他長得也人高馬大、不像是一個小學生,實在是好記。
除了他的身高與身材之外,他的臉也有一點倒三角的飯團味道,腦袋左側還有一個十圓禿,鮮明的特點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記憶點。
他的話語在他的表情的襯托之下格外誠懇“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吃這邊最好吃的鰻魚飯哦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哪里的鰻魚飯最好吃了。”
“元太秋山同學也不一定要吃鰻魚飯啊。”
“啊,謝謝夸獎。”
“嗯,其實是天生的呢。”
北川千秋感覺自己好像被分割成了好多塊,腦子的這部分不斷地處理著輸入的其他人的話語,那部分還在重新構建語言從自己的嘴巴里輸出出來。她甚至一度產生了強度高過她接手過的最難的案子的法庭辯護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還想要進一步說,“小孩子就不要染頭發了,不然長大了以后會禿的,好可怕啊”,當然還是把這話給咽了回去。
七歲的小朋友一定會把這件事給當真的并且真的會被嚇到的啊喂
當然了,現在的小朋友們的天真也是值得慶幸的事情,畢竟隨著時代的發展,他們對和其余所有人都不相同的特征體現出了比過去更高的包容度,不再會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排斥“異類”。
北川千秋想起了她小時候會因為發色受到的歧視,和現在大家的好奇與贊美實在是兩種極端了。
幸虧雖然這么說也不太應該,但是幸虧她小時候還算能打。
再加上其實深棕色和黑色相差得并不算大,所以所謂的“孤立”在她還算叫人舒適的性格之下逐漸瓦解了。
“我的頭發是遺傳自我的媽媽的哦,不過顏色會比她要稍微深一點點。”她笑瞇瞇地接上了剛剛的話,“雖然我確實很喜歡自己的發色,但是大家的黑色頭發也一樣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