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卻是我仇家教誨不周,這才養出這般的逆子,四殿下放心,老仇這就自負荊棘回京,請陛下降罪。”
仇都尉口中說著,直接一掀右邊的衣領,要當眾脫下錦袍負荊請罪,黛玉一愣隨即便用扇子遮住半邊臉。
只是這扇子只遮住下半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卻是并沒有半分躲閃之意。
反倒是一旁的水豫宸直接上前,仇都尉的手按住。
“負荊請罪就不必了,你卻是要仔細地琢磨一下,你弟弟背后到底是誰。”
黛玉聽到水豫宸的話,默默點頭,的確是如此,相比仇都尉的負荊請罪,她更想知道背后的敵人是誰。
畢竟在影子中環伺的毒蛇,才是最大的禍患。
然而可惜讓黛玉失望的是,說起這事兒,仇都尉也是一臉茫然。
他們仇家和其他勛貴人家并不相同,不但對勛貴之家走動甚少,甚至連所謂的黨政都從來不摻和。
是標準的中立。
因此當水豫宸說,仇大人聽令之時,對于仇都尉來說,這其中實在是驚嚇大于驚訝。
“仇家有祖訓,絕不參與從龍之功,這件事情想必四皇子和王爺都知道。”仇都尉緊皺眉頭,此時他也是有點莫名其妙。
當年仇都尉家族被牽扯進,義忠親王老千歲的謀逆案中,數十年來都無法翻身,因此這才定下這道家訓。
開始的時候仇都尉尚且不解,可是如今他卻深深地嘗到了,這中立的甜頭。
不但各種好處都少不了,就是到了要到了填坑的時候,也沒有人敢拿他仇家之人去填。
而且自帝王心術上,他們仇家也是排在前面,畢竟不管哪一位上位,他仇家都是最為忠心的。
這是仇家立足的根本,可是仇都尉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摻和進了奪嫡之事。
“那個家伙果然是禍家的根本,我當初就應該,不顧惜兄弟之情直接除了他。”仇都尉咬牙跺腳痛呼吸,只是如今再說什么都已然無用,自己的弟弟已經魂歸黃泉。
他仔細的思索一番,這才苦笑著搖頭,向水豫宸和四皇子仔細解釋道“啟稟王爺,啟稟四皇子,實在非是標下,不愿告知,我那弟弟,當年因那尹遲之事,與我早生嫌隙。這么多年,竟是連封家書都不肯給我。”
說到此處,仇都尉也是滿心的委屈,他并非是個無情之人,又哪里不顧及兄弟之情。可是先不說對方所愛之人是個男子,就說對方的身世也難以訴說。
書房里眾人皆知,仇都尉并沒有說謊,黛玉仔細地思索一番,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來什么。
四皇子見水豫宸,和黛玉都為了他這事操心,此時自己卻露出笑意“且不管這個了,總之如今我人沒事,而且還過得很好就可以了。”
說到這兒,他還特地看向仇都尉,眨了眨眼睛,顯然是不想讓對方太過揪心。
“四皇子殿下”仇都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再次撩開衣擺跪下磕頭。
大漢朝幾位皇子中,若說脾氣最好的,便是眼前的四皇子,若說皇子中最沒野心的,自然也是眼前的四字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