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之上,雖無官職,卻位份特殊。
多少不行之官吏,多少違法之鄉紳,都是被眼前這位,剛剛及笄的少女一一抓出。
他又怎能給對方惹來潑天大禍,左右只要自己一死以對方的性格,自然不會傷害眼前的黛玉一分一毫。
仇大人此時想著,他伸手拂過自己的衣領,他的內衣都是南風館主一針一線所縫制,如今正好穿著對方縫制的衣服去見他了。
“大小姐,您是好人,但卻也要知,這天下最難做的便是好人。”仇大人說到此處,忽然露出笑意,他低頭,湊近自己的領口。
一旁的水豫宸見狀,立刻喊道“他要自盡,還不趕緊攔住他。”
然而可惜為時已晚。
暗衛上前撫過對方的鼻翼,沉默地搖搖頭。
“王爺,晚了。”
水豫宸此時氣得臉色發白,對方竟然在他眼皮子連番如此,簡直是種侮辱。
黛玉用帕子,掩住自己的口鼻,此時卻也無心安慰水豫宸。
“仇大人即便是去死,也不肯吐露出他幕后之人,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今日卻是乘興而出,敗興而歸。
“想知道他后面的主子是誰,那還不簡單,他以為用死就可以遮掩一切嗎
來人給我立刻調查,仇大人這人從科舉之后,所有的任職、升遷、評定、舉薦都是誰給我通通過篩子,一遍遍查。”水豫宸咬牙切齒的說道,哪里有半分平日里,那氣昏黛玉的頑皮。
暗衛迅速地領命離去,黛玉卻知道,眼前這人是真動了氣。
她輕笑一聲,將手邊的茶碗,向水豫宸輕輕一推笑著道“好了,別生氣了,如你說的,只要他有過舉動,便會留下痕跡,這起子人咱們不過早知道晚知道罷了。”
而且實際上,黛玉對于仇大人的幕后之人,心頭已然大概有了數。
畢竟如今皇家就那么幾位,而能做這事兒的,不過就是那三兩人罷了。
水豫宸聽了這話也是微微頷首,他倒也不是真的被仇大人的死氣到,主要是覺得自己和黛玉被戲耍了。
如今經過黛玉的勸慰好了不少,這樣一來他們倒也不必再留在金陵。
轉過天,一早上水豫宸先發落了薛蟠的案子,這個案子本來就十分清楚,也用不著多言些什么。
這薛蟠雖沒有將馮淵致死,但畢竟,曾傷人之意。因此按照大漢律,水豫宸判薛蟠途三千里,去與西北軍前效力,五年不得回。
隨后也不管薛家是否同意,便直接號夾上鎖將薛蟠發往西北。
而自己則和黛玉回到揚州總督府呢,可是未等二人坐下,與林如海訴說金陵之事,便聽得外面傳旨之言。
眾人大感納悶,趕緊擺放香案,迎接尚使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