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是奇怪,黛玉平素里不是個喜歡挑食的,可偏偏就不喜歡吃姜。
“多吃點姜”
還未等水豫宸說出那句“多次的將對身體有好處”,黛玉猛然伸手,直接捏住他的臉頰兩側。
兩只嬌小白凈的玉手,就這樣落在水豫宸的臉上,隨即便上下的揉搓起來。
自知犯了忌諱的水豫宸也不敢掙扎,只能任由黛玉施為。
他不但不敢掙扎,還生怕黛玉會失去平衡,不得不一只手撐著身子,另一只手虛虛擋在黛玉的外側,怕她會失去平衡。
過了好一會兒,黛玉終于散盡心中的郁氣松開手,再看水豫宸此時揉著腮幫子的動作,她恨不得把自己塞到車底下去。
對方臉上有些紅腫,她一時又慌亂起來。
“沒事吧,你怎么都不躲的”
水豫宸揉了揉臉頰倒是沒有太大感覺,黛玉的手勁兒在他看來不算什么。
眼瞧著小姑娘又愧疚上了,他趕忙解釋道“就你那點手勁兒能干什么
他口中是這樣說著,黛玉卻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將對方的臉拉到面前仔細地觀察。
好在她的手勁兒小,此時也只是有些發紅罷了。
黛玉看沒有大礙這才放心,剛剛郁氣發散,她也冷靜下來,忽然詢問水豫宸
“你說那至尊滋味真的如此惑人讓人前赴后繼,便如同著了魔。”
聽聞此言,水豫宸揉了揉自己,隱隱發痛的臉頰,仔細的思索一番,這才緩緩的回答道
“若我說實話,我覺得那些執著于皇位的,未免有些一葉障目。不過去也可以理解,畢竟生在皇家,距離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自然會想要嘗試得到。”
作為皇家之人,水豫宸從不小看皇子們對于皇位的渴望。
即便是今年只有十一歲的五皇子,水豫宸也可以輕易看得出,對方深深隱藏著的那一絲渴望。
皇家是沒有孩子存在的。
這句話水豫宸深信不疑。
只是光有渴望還不行,水豫宸播有些俏皮的笑著說道“畢竟我那個皇帝侄兒身體極為健康,想來一二十年是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
他在侄兒這個詞上特意加重了鼻音,果然黛玉聽完此言,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這人偏要拿輩分說事,小心自己會挨打。”
水豫宸粲然一笑,剛剛因為對方揉搓而有些發紅的眼角,配上流轉間的眼波,縱然黛玉早已習慣了他這張臉,一時也忍不住有些出神。
黛玉莫名覺得對方這會兒好似妖精,她漠然地轉過頭,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一下,這才又繼續說道。
“我跟馮姐姐,說我去金陵。”
對于黛玉的決定,水豫宸一點兒也不意外。他輕笑一聲,微微向后一靠抵著深厚松軟的背靠,口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想去,我陪你過去。”
他們相伴多年早已彼此熟悉,因此今日里當對方說要來看馮如茵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憑他是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只要眼前的人想去,他便陪她去。
“好。”黛玉的嗓音仍舊平靜,她垂眸緊緊盯住窗外,一雙如露似泣的雙眸中盛滿倔犟。
既然那么想讓她去到金陵,她便如了那些人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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