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時任江南總督事務繁忙。更手中握著兵權,非召不得入京。
母親則需要在一旁輔助父親,穩定后宅之事,平素里也是忙的不行。
很多時候,萬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因而母親卻也是半點清閑不得。
黛玉垂下眼眸,將簾子放了下來,縱然是說了再多理由,不過是自己想念他們而已。
也不知道母親可有時間,做自己最愛吃的蓮花酥,自己已經好久未曾嘗過。黛玉無意識地舔了舔虎牙,心頭忍不住有幾分期待。
“想吃蓮花酥了你放心,總督夫人已然替你準備好了。”
水豫宸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黛玉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卻發現二人此時坐得極近。
她向后仰了一下,將二人的距離拉開。仔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四皇子,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二人竟是換了位置。
她暗笑自己竟是一點兒都沒發覺,明明鼻翼間已然全是,水豫宸身上的淡淡雪松香氣。
“天氣怪熱的,湊這么近干嘛,有什么話就說,怎么還和師兄換了位置。”
黛玉歪著頭,口中是幾分埋怨,但手下卻是輕柔,掏出帕子輕輕擦著水豫宸額頭上的汗水。
“你說我憔悴了,我倒覺得你這次瘦了不少。難不成是有什么危險”黛玉仔細的看著水豫宸,雖說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受傷的樣子,但是眼前這人一貫是個報喜不報憂的。
想到這,黛玉有幾分狐疑地看向四皇子,四皇子連忙搖頭,表示他們二人在路上并沒有受到重傷。
從四皇子的解釋中,黛玉這才知道水豫宸和他,要比自己早到了三四日。
就如同之前所預料的,這一次的大半壓力,都集中在水豫宸和四皇子身上。
不是沒有人擔心,黛玉會帶著那件東西下江南,可無人敢下手,只能去賭東西在四皇子身上。
然而他們賭輸了,他們都是幌子,這就是明謀。
黛玉這一次乘坐三艘官船,浩浩蕩蕩,大張旗鼓地順流而下,就是為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遇到一次危險。
這些人怕不是個傻子。
“噗。”
聽到這笑聲,黛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剛剛無意識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她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橫了一眼低頭偷笑的水豫宸。
“這些人就算是知道,東西真的在師妹身上也不敢來搶的,畢竟師妹有獬豸神君護著。”四皇子悄悄地給水豫宸遞了個眼色,隨即口中解圍道。
水豫宸倒沒有什么感覺,反而有些苦惱地皺著眉頭“按理說若是我能做主,是打算讓你去金陵的,林大人那兒恐怕這一兩日就要收網了。”
聽聞父親將要收網,黛玉眼中劃過喜色。
這一次他們之所以分頭行動,實際上是為了送一本極為重要的投名狀。為了這本投名狀,不知死了多少人。
而黛玉和水豫宸之所以兵分兩路當幌子,歸根結底也是因此。
真正的投名狀早就被水豫宸帶到津門,直接隨著徽寶齋的貢船到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