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應諾,走到對面去搜,對面那書生的汗流得越多了。衙差一眼就看出這人不對勁,果然在他號房發現一塊松動的地磚。衙差嘿嘿一笑“好啊,你這是一招仙人睜目啊,藏得還挺好”
說來也好笑,那書生一早上也沒尋著的東西,衙差不過一刻鐘功夫便找到了。
書生頓時淚如雨下,也不掙扎,默默地被拖出考場。
紅袍文官又看了看甄栩“你行文老辣,切中要害,莫要受此事影響,繼續按部就班作答即可。”
“多謝宗師大人”甄栩早聽出他話中有回護之意,連忙行禮道謝。
有這樣一番波折,夾雜著臭氣的秋風又算得了什么呢。
九天匆匆過去,交完卷子,甄栩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慢慢挪出考場,家中馬車已經停在貢院門口,簾子一角掀開,竟然是晴雯和英蓮。
“你們怎么來了”甄栩坐上馬車才發現母女三人都在,“娘,你讓谷芽來不就好了嘛,何必與妹妹們受累等著。”
晴雯嫌棄地捂住鼻子“哥,你才考了九天鄉試,怎么整個人跟腌咸菜似的,我玉樹臨風的兄長可去哪里了。”
“你個小丫頭,還是那么牙尖嘴利,就喜歡損我,怎么不見你損周恒去”見晴雯臉紅不說話了,甄栩有些得意。
英蓮還當兩人鬧了不開心,忙道“哥哥,這幾天母親姐姐日日去寺廟中為你祈福,姐姐也就是嘴快些,并沒別的意思。兄長這幾日受累了,先歇息片刻吧。”
封慧摟住英蓮“好孩子,你還沒看出來,他倆拌嘴開心著呢。不過栩兒,你可不能再拿男子之事來取笑你妹妹,世間女子活得格外艱難些,多得是因為三言兩語就被毀了的。”
甄栩一拍額頭“是我想叉了,該罰該罰,回家就罰我給妹妹們當三月苦力,每天推一個時辰的秋千”
一句話把母女三人都逗樂了。
且說梅翰林那邊,考場上見到甄霽明三個字,又觀其人,便知是兒子所說江東書院好友。兒子信中把他夸得天花亂墜,今日一見果然人品出眾。
待到判卷時,看到熟悉的文字,想到考場上他看過對方的卷子,又有兒子這一層關系,倒不好選為解元。
十日后,鄉試放榜。貢院門前人數更勝于院試放榜,只因為舉人在地方地位頗高,連地方官都要高看他們一眼。為保公平,便張貼所有中舉文章,余者則附批文發回本人手中。
谷芽這次沒有湊到近處,他家少爺給了他一個筒狀的叫什么望遠鏡的,站在十米外的酒樓上,也可看清榜上文字。
這一次沒在頭名看到”甄霽明“三個字,他不免有些失落,卻聽樓下有人大聲議論“我看亞元的文章比解元還略好些,可惜了。”
“亞元文章雖好,可解元的文章更穩重些,或許宗師大人就喜歡這種文風呢”
谷芽正想著亞元是誰,仔細一看,可不就是自家少爺嘛,他咧開嘴急忙跑回家去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