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隱恰好回來,見這幅情形,問過原由才道“這位知府大人,就是早年咱們接濟過的賈雨村。”
封慧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他平白受了別人恩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原來還看上了家中的丫頭可知不是個正人君子”遂喊來曾小郎說了此事,讓兩人盡快成親,以免生出意外。
甄家送信婉拒,說嬌杏當日便被丈夫接走了。賈雨村雖有些不高興,但知曉甄栩與周薛兩家公子都交好,也不敢給甄家小鞋穿,只暗地派人找嬌杏。不過此時,嬌杏已與曾小郎去揚州過活了。
卻說,甄栩與周恒道別后,便與家里說了江東書院之事。梁溪離金陵不過一日路程,封慧與甄士隱還有些舍不得,可又怕誤了兒子的前程。
一路騎馬到了梁溪。如今已近臘月,江南冬日陰冷。
為著方便,甄栩請晴雯幫自己改制了一件夾棉的皮衣。還在外面罩著一層油絹,做成現代呢子大衣的形狀,又用紐扣接了頂同樣材質的帽子。
穿著這件外套,一路騎行而來,里面衣物未濕,十分抗凍。張媽也給谷芽做了同樣款式,只是沒有皮子,多加了棉花和布,也足夠保暖。
進城時已經日落,甄栩雖有老師給楊山長的信,卻覺得此時上山未免倉促。好在東林書院日漸成規模,附近酒肆客棧不少。
甄栩與谷芽挑了間干凈雅致的住下,這客棧里人來人往,不乏來此求學的書生。
等一應菜式上齊,谷芽先嘗了一口,急忙喝水。
甄栩看向他“怎么了,可是被嗆住了”
谷芽表情復雜“沒有沒有,這菜回味甚好,只是第一口吃起來也太甜了些”
甄栩笑了笑,夾起一塊子紅燒肉“你呀,還是姑蘇人呢,姑蘇的口味不也偏甜”剛放到嘴里,雖有了心理準備,可也未料到是這個甜法。見谷芽看著自己,他硬是調整了有些扭曲的臉部表情,細嚼慢咽地吃了下去,又慢條斯理地喝了杯茶。
“梁溪菜講究的就是濃油赤醬。你呀要學會欣賞不同地方菜色,別在金陵待久了,便只能受用的下鮮香風味,那人生可就缺少一大樂事了。”甄栩跟谷芽講起大道理來。
谷芽聽了,崇拜地點點頭。甄栩十分滿意,卻聽到旁邊有人笑出聲來。
甄栩循聲看去,見是個有些呆的年輕書生,便沖他拱拱手微微一笑。那呆子被人抓包,也不覺得尷尬,連忙回了一禮,又繼續笑出聲來。
甄栩還沒見過這樣的書生,有些無語。他坐下來給谷芽夾了些清甜口的菜點,自個兒也避開那有些甜膩的紅燒肉,轉而品嘗起其他菜色來。
奔波一天,主仆二人早已疲乏。飯后甄栩向店小二要了些熱水梳洗,兩個人早早休息去了。
半夜,甄栩睡得迷惑,突然聽到隔壁有些響動,似乎還是從房頂上傳下來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客棧的房頂是用瓦片搭起來的,莫不是隔壁屋頂塌了可若是屋頂塌了,這聲響未免太細微了些。
難道是想到一個可能,他起身披上衣服,悄悄走到隔壁房間門外,果然看到屋中沒有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