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塞爾的時間總是很快的,大一下學期的期末考如約而至,而路明非同志經過不懈努力后最終掛了三門。
“我的獎學金”他在獅心會辦公室里嚎得像條被踹了一腳的狗。
“沒關系,我也掛了幾門,考試的確很難。”埃爾維斯安慰地拍拍他肩膀,熟門熟路打開系統申請,“不過實習分就是這么用的嘛,我幫你也申請嘍”
“兄弟大恩不言謝”路明非差點撲上去給他一個熊抱。
然后好心人埃爾維斯相當順手地給他申請了一個剿滅龍族的集體任務,直接把路明非丟到埃及陪執行部挖沙子,而路明非含淚給獅心會學長學姐兼神經病們圍觀了六天,最后以干翻一打四五代種后把自己給送進醫院告終。
他從卡塞爾學院校醫院醒來后就開始對埃爾維斯罵罵咧咧。因為這份實習只補上了兩門課的掛科,他的藝術鑒賞依然鮮紅的不及格。
當年剛進卡塞爾學院的時候,路明非一想起回家還滿懷豪情壯志。獅心會欸,s級欸,校長獎學金欸錦衣夜行未免浪費,大丈夫生于世不得做出點功績瞧瞧
然而度過了漫長的新學期和短短六天的實習補分后,他現在只想從醫院病房里逃出去,回家躺著。
“明非回來了正好正好,給我去買半斤大鹽”嬸嬸看見路明非萬分歡喜。
“哦哦。”路明非習慣性地把行李擱下,接過兩塊五零錢轉身就下樓。
出了門他才反應過來。奶奶的如今他也算半個成功人士了,買大鹽這活兒還要他親自去做他這貴手不該只用于拯救世界么但是轉念一想他已經人在中國,和爬行類的世界瞬間隔出一層,不用再擔心哪個腦袋在身邊爆開,知足為妙。
路明非翹起來的尾巴又落了回去。心靜如水。
他老老實實買鹽回來幫嬸嬸切蘿卜,然而家庭主婦先發話了“明非啊,我來問問你你去美國一年了,攢了點獎學金了么”
“攢了。”路明非習慣性地耷拉腦袋,切菜倒穩了許多,要是知道的話戰場生存課的老師可能要哭給他看,“我沒怎么數,可能有幾萬美金吧。”
學院的規矩是很大,必須通過各項測驗、按時交論文、成績優秀才能領取獎學金,如果路明非成績慘不忍睹,s級那也只能按月兌幸好這種慘事沒有發生,畢竟維德可以代打所有需要體力勞動的科目,甚至包括舞蹈。
嬸嬸起刀一頓。幾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那就是少說十幾萬。她切菜的手慢下來,切蘿卜的刀落在砧板上,沉重地空空作響。
“人家都說美國女孩子很開放啊,你找到女朋友了么”她振奮起來,一鼓作氣再而戰。
路明非一臉難以言喻“沒大家都忙著學業呢。”
廢話,甭管學姐還是女同學,大家都是屠龍精英界的天才好手,什么左一個挑燈夜戰手搓,右一個深山里連追失控混血種三天三夜,人類的性別差別對龍來說問題不大,真正做到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喊維德誰都能把他武力上搓圓捏扁。
“多認識認識人拓展交際圈,和鳴澤學學,別天天縮在宿舍里”嬸嬸似乎自覺扳回一城,嘴角有了笑意,腰板都硬了些,“見到你爸媽了么”
她使出了終極必殺技。
“也沒,只有信。”路明非把頭低得更低了。除了入學時和青銅計劃結束后收到的消息,那對恩愛夫妻在路明非的心里久遠得像是神話現在更是已經連他倆的模樣都快忘光了。迄今為止爹媽對于路明非而言,只是信尾的落款、修辭學上的定義和校友錄上華麗的兩個名字路麟城、喬薇尼。
嬸嬸正輕蔑一笑準備開訓,又想起那幾萬美金聲焰瞬間衰落許多“條兒切小點,不然不進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