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闖民宅了吧龍權沒保障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里平凡而樸素得出人意料。
但諾諾異常地安靜，對每一件東西都格外留心，路明非不敢出聲打攪她，跟著她一路走，最后在小桌邊貼著諾諾坐下，卻又被趕到對面去坐。
“我有點累。”諾諾脫口而出，像是一個剛回家的人。
他想到墻上的兩襲白袍，忽然明白諾諾在干什么了。這個屋子里原來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諾諾正在模仿那兩個人坐在這里說話的場面。諾頓和康斯坦丁，他想起維德提過的名字。
“我們是來放炸彈的吧”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提示，“學院都教了，不管他愛過什么日子，龍王必須死是吧”
諾諾吐出一口氣“你說的對。”
她掀開手提箱，炸彈時間設為45分鐘。
這個時候他們還是緊張中略帶輕松的。
但五分鐘后，在兩個人發現通訊線被人拿走時，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恐籠罩了他們。
尤其是白帝城的崩潰開始得如此迅速，很容易就察覺到了。
細微的摩擦聲傳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變成雷鳴般的轟響，無數金屬齒輪咬合，軸承旋轉，擺針往復。這些細微的聲音被放大了千百倍。
青銅城開始運轉了。
“路明非，你還記得上次你解開的青銅城地圖的路么”諾諾奮力游開，閃過重達幾頓的青銅齒輪，這座城市在自毀中崩塌。
“我、我只能想起來一半”路明非跟著她埋頭撤離，強壓著恐懼回答。
“維德你記得嗎”
維德沒有廢話“聽我指揮，先下潛。”
路明非和諾諾在潛流中掙扎。這座青銅城里的數百萬噸水正在從不同的入口向下方流動，狂瀉而下，水流的力量推動城市運轉，但是這運轉看起來是要毀滅它自己，這座龐大而精密的城市仿佛有著生命，此刻它發出了臨死的哀嚎。
諾諾高速地游動，敏捷如一條鯖魚。路明非能做的就是機械地擺動雙腿，貢獻一點動力給諾諾。在這座不斷運轉的城里，沒有什么道路是固定不變的。葉勝和亞紀走過的路對于他們而言并不存在，垂直往下只是上一次的巧合。
他們現在沒有幸運，但他們有維德。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