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真正的戰場上,稚嫩的聲音仿佛從幽深的井中升起。無人傾聽。
熾熱的風撲面而來,明亮的光隔著眼皮使人類的眼睛照得劇痛,鼻子里滿是濃郁的灼燒味,入侵者和卡塞爾學院的人不約而同地停戰,新的、更高級的掠食者出現了,壓迫感讓人驚悸得喘不過氣來。
縱使轉瞬即逝,可剛才他們如同身處燒灼的地獄。
“哥哥”明亮的人形緩步行走,室外本該一片漆黑,此刻卻閃著微弱的光,火風洗掠,周圍都是濃重的煙霧。
“全體避險全體避險”校園廣播中回蕩著施耐德教授的吼聲。
吼聲中燃燒的人影路過高壓變電器,金屬外殼瞬間融化,燦爛的電火花噴泉那樣涌到一人高,爆炸把周圍化作焦土。
草坪上回蕩著低沉的吟誦聲,空氣里彌漫著越來越濃重的灼燒氣息,超越人類理解范疇的力量在那里凝結,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而那力量忽然崩碎了。
接近一顆凝固空爆的效果,澎湃如海潮的火焰從一點放射,攜著強勁的沖擊波,人影所站的位置距離最近的建筑都有幾十米之遙,但是圍繞他所有的玻璃都崩碎了,火焰從窗口中射入,就像一頭噴火的巨龍把火舌吐了進來。
那個人如同站在一個黑色的太陽圖騰中心,卻毫無壓力般地再次開始吟誦
“什么鬼”芬格爾差點爬到屏幕上去,“這玩意是龍嗎,是龍王吧”
路明非沒立刻把他撕下來,因為他也被嚇到了。如果不是他堅持,他們倆已經回到宿舍直面火舌了,而現在,兩個人好歹還完好無損地在圖書館的控制室蹭個座,雖然扯得謊是看見有人往這邊潛入,摸過來見義勇為的。
“戒律,我們需要戒律你能現在釋放戒律么”曼施坦因不要形象地對著電話狂吼,“那個龍類應該是龍類他在校園里四處釋放高危言靈”
“別開玩笑了,戒律不可能對比我更高階的血統起作用”老牛仔的聲音也有些顫抖,“那似乎是初代種”
“初代種不是四大君王么”曼施坦因汗如雨下。
明明是黑夜,但屏幕里依然亮如白晝,高溫導致空氣扭曲,攝像頭快成了擺設,所有子彈和榴彈都是白費功夫,施耐德喃喃自語“初代種,火焰他是青銅與火之王金屬當然對他是無效的”
路明非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只能悄悄去問維德“哥們,你認識龍文的話,知道青銅與火之王這么拉風的名號是誰嗎”
“只有記憶的殘渣。”維德的口吻充滿回憶性,“青銅與火之王,是直接繼承于黑王的子嗣,對于領域內的火焰和金屬擁有絕對的權力,可以說基本免疫現代人類慣用的熱武器手段。”
路明非皺著臉看屏幕,人們依然在試圖沖鋒“冷兵器算了,當我沒說,那更沒轍,總不可能搞一把塑料菜刀來吧,總之得不是金屬先”
他的腦袋里似乎閃過什么一閃而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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