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失敗后,深呼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把失敗的工具丟垃圾桶里當無事發生。
第三次失敗后,鳳眼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皺了皺眉頭,又很快重整旗鼓開始下一次。
直到第九次失敗后,柔軟閃亮的銀紫色頭發都好像炸毛一樣幾根立了起來,臉上也紅撲撲的,那點兒自杯面逃出來的水汽,似乎讓景吾整個人都濕潤了。他突然想起小景吾,蠻可愛不是嗎
“征十郎,不許笑。”跡部景吾沒往赤司征十郎那邊看,但他不動腦子一想也知道征十郎是什么表情。明明是準備“顯擺”卻成了“獻丑”,他難免有點兒不好意思。想到這個不由又要提到這個頑強的杯面,所以說這個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總不可能生來就是為了給他大爺添堵的
“景吾我覺得你的食指應該再往九點鐘方向偏30度。”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剛剛沒笑一樣,赤司征十郎嘴角放平十分自然地轉移話題道。
他走過去輕輕動了動跡部景吾的手指,讓它準確地往九點鐘方向偏了30度。跡部景吾看了一陣搖搖頭,“不,我覺得應該要再往十一點鐘方向偏15度。”
說著也十分順手反過來把赤司征十郎的手指抓著移到合適的位置。
“景吾,從物體的慣性結合材質結構來看”
“征十郎,根據食品生產特點及其可食用架構方式的角度來講”
觀點不同,兩個人都堅定自己的看法,甚至為其開始了小小卻精彩的辯論,在雙方都十分充分的理論支撐下,實踐顯然成為決定勝負的重要條件。
為了公平公正,他們兩個人各抓住蓋子一邊,但說的話卻是
“景吾,食指向右偏移三公分,中指曲起的角度小于七十五。”
“征十郎,手腕再稍微向下兩公分,食指和中指力氣保持均衡,在四十秒之后,中指撤退,大拇指守好關口。”
手放在杯面蓋子上正嚴陣以待,跡部景吾目光忽然一凌,“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的天帝之眼也不遑多讓,很快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右后方竟然飛著一只蒼蠅,他目光冷靜掃視著面前,很快打定主意。
拿起牙簽時,兩個人的手指指節處輕輕碰了碰。隨著“唰”“唰”兩道破風聲,只見一只蒼蠅身上被“兩箭刺傷”,出氣多進氣少地落到地上。
一邊按對方吩咐把手指和力度恰到好處地施加在杯面蓋子上,另一邊還需要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關注著周圍環境中的風吹草動,務必保證他們的實驗沒有額外事務的干擾。
身后的鬧鐘忽然“叮鈴鈴”的響起來,跡部景吾“時間到了。”不用問是什么時間到了,自然是杯面可食用的時間到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拿開手,“這次勝負先留著,下次本大爺會證明,本大爺的理論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