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斗地主啊,跡部景吾心道。雖然沒玩過,不過最近在中學生中很是風靡,他常聽自己的部員提起。
那邊那位大哥轉頭過去,一打眼就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初中生,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紅暈,眼神也微微有些躲閃,嘴邊緊閉,還正納悶著,忽然一只小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想好了嗎本大爺幫忙玩可是天大的運氣。”
他這才眼神往上走,一個洋娃娃一樣漂亮的小不點兒,眼神自信,神態高傲,小臉竟然也紅撲撲是,哈,是因為害羞嗎
抱著逗孩子玩的心態,他把手上的手機遞過去,一邊道“是是,小少爺,今天我真是走大運了”
因為是被臨時叫來加班的,他一路上都掛著一張兇神惡煞的厭世臉,電車上太無聊,干脆打開手機,準備玩一局斗地主消磨時間。結果人倒霉的時候果然喝口涼水都會塞牙縫,一打開看到自己的牌,他就驚了
有人出老千要讓自己必輸的牌都不至于這么差吧還在石化中,就被車廂中擠來擠去的人群誤傷,歪歪扭扭得身子前傾。本以為這樣已經足夠倒霉了,但他還是低估了生活的毒打,下一秒好不容易重新開始運行的安靜的車廂,只聽到自己手機傳來的歡快的“加倍超級加倍”
動聽的聲音一下子離他很遠,他好像是上天堂了
完蛋,他一反應是這局輸了他以前好不容易贏的獎品不是全都送出去了嗎
天要亡我把自己拉回現實世界的是一道優雅的聲音,動聽而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好像是天使啊他迷迷糊糊地轉過身去。
雖然在看到那個大塊頭的一瞬間,他其實馬上生出逃跑的念頭。完了,雖然是個意外,不會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吧
在被眼前的小手召回魂時,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還在天堂沒回來,漂亮的天使啊
稍加感嘆,就聽到小天使的催促,又仔細看了面前一堆人整齊的校服時,他笑意更甚。
把手機接過,以跡部景吾為中心,冰帝眾很快就圍成一圈,接著你一言我一語冒出來。
“跡部,我來幫你參謀吧,我真的超會玩這個”對自己技術很有自信的向日岳人第一個毛遂自薦。
“這個牌也太遜了”看了一眼屏幕的宍戶亮如實點評道。
忍足侑士則是莫名其妙的打起冰帝ca,“啊宍戶不能在比賽還沒開始前就先說些喪氣話吧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贏的是跡部”
以及混亂中冒出的請求,“景chan,慈郎好想吃蛋糕,可以嗎”
跡部景吾扶了扶額頭,怎么有種帶孩子的感覺,一邊道“去吧,不過只能吃一個。”接著又抬手制止了忍足侑士的冰帝ca,他雖然很享受,但是口號也是在他有絕對自信和實力的基礎上喊出來的,而現在嘛,“你們誰先給本大爺介紹一下游戲規則”
這次換冰帝眾人的下巴要掉地上了。瀧暗暗嘀咕一聲,“原來跡部saa你真的不會玩啊”
另一邊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已經說相聲一樣開始介紹了。跡部景吾一邊聽著一邊看手中的牌,雖然沒有玩過,規則倒也不是很難懂。不過如此了解一些“入門”后,越發感覺宍戶之前那句評價的正確,這個牌還真是差得離譜啊
不過就是這樣的牌,贏起來才不會太無趣啊跡部景吾的眼神變得認真,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的死局,遇到他又怎么能不起死回生呢
規則全部記住后,向日幾人就閉上嘴,說是要當參謀,在跡部這樣的眼神下完全沒有自信啊
跡部開始出牌很快,簡直不像個新手,可手中的牌實在不爭氣,在剩下兩人“王炸”攻擊下更是感覺沒了生氣。跡部景吾臉上表情未變,而旁邊的忍足無意識地又推了推眼鏡,小景的打算他好似猜到了一點兒,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做,大概方向有個底。
也正是因為看出來,忽然間又好像更敬佩了。跡部打這次牌的打法看似保守,實則狠辣。不是那種一排機關槍突突突打死十個目標那樣外力優勢的絕對鎮壓,而是設計好軌道一石二鳥般,精巧地以最小消耗取勝。
一局游戲很快取勝,聽著手機發出祝賀的聲音,忍足侑士一點兒也不意外。其他幾人雖然對新手玩死局還能獲勝有點兒吃驚,不過想到對象是跡部景吾,又很快覺得稀松平常。
跡部啊,如果輸掉才讓人覺得奇怪吧
那位大哥倒是毫不吝嗇自己的驚訝,“哇,小少爺果然厲害是跡部君是吧”
“啊嗯,本大爺當然是最華麗的”對于這樣陳述事實一樣的夸獎,跡部景吾一向不知道謙虛客套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