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又走了幾步,險些摔倒,但他被人扶了一下。
“先生,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嬴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斯回頭望著他,終于見到嬴政似笑非笑的眼睛,淡茶色的,流光溢彩,什么昆山之玉、明月之珠在他的眼前都黯然失色。
“先生何必逞強”嬴政又說。
李斯沉默。
原來大王一直在看他的好戲。
李斯對嬴政有了新的認識,嬴政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孤僻無趣的人,哎,自己可不能因為他年少而看小他。
嬴政可是一統六合之人,胸中丘壑自深不可測。
例如出面處理呂不韋的事情上,必然是料到他們的做法。
雖然有嬴政扶著他走,李斯還是凍得手腳僵硬,大概比潮濕的監獄還要陰冷,畢竟是入冬掉進池塘里,他可能會生一場大病,到時候就有苦頭吃了。
李斯愁眉苦臉,走了一陣子還沒有見到他那些不靠譜的同盟,氣急攻心之下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商鞅趕過來的時候見到李斯像死了似的掛在嬴政的手臂上,商鞅搖頭,和張儀等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背了回去。
然后又請大夫,又讓人準備姜湯和溫水。
做完這些后他才得以走出屋內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你叫商君”耳邊傳來聲音。
商鞅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嬴渠梁正站在屋檐下看雪。
“在下姓商。”他也是因為屋內太多人才出來透氣的,想不到嬴渠梁還沒走。
“挺好聽的。”嬴渠梁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商鞅順著他的話頭說道“我也覺得挺好聽的,我娘生我的時候夢見一個圣人養了一只鶴,那只鶴叫做商君,于是我就叫商君了。”
“這個夢很神奇。”嬴渠梁不禁笑起來,這個故事不就是說他們么,商鞅對自己的印象也不差,起碼沒說那只鶴是被豬頭丙養的。
“對,我也覺得很神奇。”商鞅笑笑,話鋒一轉,“你猜這只鶴最后怎樣了”
“原來還有后續”嬴渠梁心里一緊,商鞅的問話意有所指,他不知商鞅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有后續的,不然這個夢怎么醒過來”商鞅好整以暇道。
“容我想想”嬴渠梁覺得有點棘手。
商鞅這是把問題甩給他,問題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親手對付商鞅還是后代把商鞅怎么了,那個群ai說一半不說一半。
如果自己貿貿然回答,恐怕是答不對的。
“那閣下慢慢想,告辭。”商鞅干脆去廚房看看姜湯做好沒有,他微微沉目轉身,雖然自己是被嬴渠梁的后代車裂的,但他事秦可不是為了吃全家死亡車裂套餐。
他不怪嬴渠梁卻也不會高興。
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關系,既然再給他一個機會他自然要萬無一失。
嬴渠梁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覺得冷了還是推門進入屋內,屋內十分熱鬧,除了自己的子孫還有大秦的將相們,其中張儀和嬴駟霸占著一張桌子。
張儀喝著熱茶十分悠閑,還推薦嬴駟也喝茶。
嬴駟拿起茶杯笑著問“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同伴”
“反正死不了,為什么要擔心”張儀又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