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之聲,猶如太古獵獵濤聲,回響異常。
開陽速度急速攀升,他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兩人,然后逃走。
無他,只因他是除了嚴先生之外,第二個知道這無名劍來歷的人。
當年,帝君親手鑄造這劍的時候,選用的材料并非是漆黑隕鐵,而是一只不知名兇獸的脊骨。
錘煉數天,終于將兇獸脊骨鍛入劍中。
可一經鍛成,劍就沉重無比,即使勉強揮動,也無人能夠拔動,再難出鞘,慢慢就變得寂寂無名了。
只聽鐺地一聲,開陽流暢的思緒斷在此處,再回頭,就看到那劍已然近在咫尺。
開陽大驚,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驚詫地發現,時間開始變得粘稠,竟如那層巖巨淵中艱難流動的青紫淤泥一般讓人深陷其中。
再抬眸,天急速暗了下來,太陽的光輝被這漆黑劍身出鞘的一瞬被盡數吸收,一瞬間,日月無光。
時間,突然靜止了。
茫茫天地,唯余那漆黑劍身上綻放出的奪目的雪白劍光,如同天地倒轉,銀河奔瀉
就在即將刺入開陽身體的那一刻,它忽而劍身扭轉,鉆進了嚴顏的身體之中。
那一抹流光,就這么被嚴顏的掌心,盡數吸收。
“嚴顏”寒曉瞪大雙眼。
無名之劍消失的一瞬間,天地之間的陰沉散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兩人,和幾近脫力的云開陽。
“你把那柄劍,吞掉了”
寒曉還是不敢相信,那柄瞬息之間就能要了他們命的無名之劍,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了嚴顏的掌心。
嚴顏皺眉,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反手虛虛一握,那柄閃爍寒芒的無名之劍便驟然出現在他的手心。
這劍不寬,較之尋常劍要窄上許多,劍身明亮如秋水,只是劍尖一點寒芒,折射出攝人的威力,嚴顏手指輕點,拂動劍身,映照出他的半邊側臉。
無名之劍為什么會沖著自己過來,又為什么會如此輕易地認自己為主。
他揮動兩下,發現極其輕盈,完全沒有滯澀的感覺。
就好像是劍身之中有著冥冥的指引,以劍帶動他的手臂運行。
“真神奇。”嚴顏低頭仔細瞧瞧無名劍,看見劍脊上以蠅頭小楷提了幾個字,“巖之作。”
背面,則是四個字,“斬滅山海。”
“嚴顏,你真是魅力無窮。”寒曉酸溜溜地說,一雙眼睛眨眨,天真無邪,“讓我摸摸。”
嚴顏當下把劍遞了過去,誰料一進入寒曉的手中,就重如千斤,將他墜倒,嚴顏便連忙將劍收了回來,道,“只有我能碰嗎”
“看樣子是了,可是這柄劍已經認定你了,再放回去它肯定不愿意,怎么跟嚴先生交代”
“我去同嚴先生說。”嚴顏朝著開陽、寒曉躬身,“你們二位就在這里收拾殘局吧。”
開陽擺擺手,看向自己坍塌的房子,語氣滯澀,“好,好,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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