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顏屏息,一陣陳舊的苔蘚味道撲面而來,寒曉伸出手在面前擺了擺,“跟我來。”
“好”
跟著寒曉走進兵器庫,嚴顏明顯感到涼爽許多。
寒曉似乎經常來這里,輕車熟路地走到角落里,手側擺著放滿長劍的兵器架。
“選選吧。”寒曉指了指一側的兵器架,“你小胳膊小腿,別選千巖常用的巖槍,選角落里的長劍。”
嚴顏深以為然,跟著走到那角落里,開始仔細端詳起每一把長劍。
開陽的手藝精湛無比,面前的每一把劍的劍鞘都能看出精心雕琢過的痕跡。
嚴顏隨便取了幾柄劍,放在手里反復掂量幾下,從中選出一柄最輕的,抽劍出鞘,劈砍幾下,扭頭對在一旁亂逛的寒曉說,“就這柄吧。”
“這柄”寒曉癟了癟嘴,“這柄劍太輕,倒是挺適合新手。”
他皺著眉頭,伸出手指彈了彈劍鋒,立刻響起清越的劍鳴,“湊合用吧,等你入門了,再一把。”
嚴顏已經很滿意了,看著面前雪白明亮的劍鋒,他彎了彎唇,“我還挺喜歡這把,其他的都太重,我拿不動。”
“這算什么。”寒曉不屑道,“你知不知道,千巖兵器庫里最重的兵器是什么”
不等嚴顏回答,寒曉就帶著神往的表情,聲情并茂,“是長槍,不是,是流星錘,也不是,是”
嚴顏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寒曉接著說,“是一柄長劍,你要不要看看。”
“看。”嚴顏使勁兒點點頭。
“好小爺就帶你去看看”寒曉將嚴顏手中的劍放下,走到前方,“就在這附近,我去找找。”
不過片刻,寒曉便氣喘吁吁地小跑了過來,“你跟我過來吧,我忘了我拿不動這柄劍。”
嚴顏照做。
跟著寒曉走了一段路,果然見到一柄劍,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倒在匣中,周圍的兵器被清理地一干二凈。
“看看看,帝君親手打造的。”寒曉搖頭晃腦,“選用了漆黑隕鐵的一角,錘煉數天,這才成就了這把無名劍,只可惜,幾十年,都沒有人能拿起這劍。”
“為什么”
“這其中蘊含著巖王帝君的一縷神力,重如千鈞,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拿得起的。”寒曉有點失落,“就連頭兒都只能勉強拿起,而不能拔出。”
寒曉的視線落在這柄劍上,心中寂寥。
他是鐵匠,自然能看出這柄劍的不凡,也能看出帝君大人鑄造它時所傾注的心血,但奈何無人能拿得動,使得這寶器只能淹沒在一堆凡品之中,永遠無法得見天日。
“可惜了。”嚴顏由衷地感嘆,面前的這柄劍,周身縈繞著深不可測的氣息,埋沒在此,確實可惜。
收拾了一下心情,寒曉聳聳肩,“好了,看完該走了,我去教你最基本的幾招防身術。”
嚴顏頷首,兩人便又去取那柄更輕巧的劍。
只是,在兩人都未曾發覺的背后,那柄無名劍,正在劇烈搖動著,似是要掙脫劍鞘的束縛一般。
這樣的震顫如同共振一般在整個兵器群中蔓延開來,而后波及到整座房間。
“寒曉”嚴顏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低聲喝道,“這地在震動。”
前面的寒曉扭過頭,和嚴顏視線對上的一瞬間,他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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