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嚴顏”
一道更急迫的聲音打斷了嚴顏的話,緊接著,一名衣著破爛,卻藏不住滿身戾氣的男子從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出。
那一雙三角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是那個人
嚴顏自然不會忘記這個人,當初鬧事的時候,他可是為首之人。
“千巖大開陽大人”嚴顏不會傻到和千巖團的人硬碰硬,更何況,他抬抬頭,下巴頦才剛剛到開陽的胸前。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大費周章,我此刻就在這里,還請您明示。”
說完,嚴顏用飽含著真切的眸光看向開陽,希望他能三思。
開陽瞥了一眼那男子,而后才轉過身沉聲道,“既然你就是嚴顏,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請您明示,千巖總不能隨意抓人,這樣會損傷千巖團的名譽,也會損傷帝君大人的威信。”
嚴顏知道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帶走。
于是眼珠一轉,給徐伯使了個顏色,叫他快些去通知嚴先生。
徐伯接收到信號,便轉身就走,嚴顏還擔心會被攔住,誰知開陽看在眼里,竟沒有阻攔。
這樣的情形,讓嚴顏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徐伯走了,嚴顏又說,“開陽大人,您意下如何”
方才兩人湊得太近,開陽說話時心口的震動都分毫不差地傳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低沉的聲音所帶來的波瀾不免讓他有些緊張,嚴顏向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好。”開陽道,“有人舉報嚴顏先生,也就是您,勾結奧賽爾。并且,檢舉人舉報,這里是您的落腳點。”
“我就是檢舉人。”那名叫張狗兒的無賴笑嘻嘻地走上前來,沒敢越過開陽,站在一旁道,“嚴顏,好久不見。”
“是你。”嚴顏冷笑一聲,“是好久不見,我上次就該追上去給你一腳。”
“哎呀,開陽大人,您瞧瞧,當著你的面,就敢這么威脅我,要是沒有您,我可怎么辦呢。”說著,他假模假樣地抹了一把淚,偷偷地看開陽。
開陽眉頭沒有松開,現在十分威嚴,“總之,遷城在即,絕不容有任何閃失,還是希望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有何證據”
“證據,你要證據”張狗兒笑笑,“前天,我記得,當時不歡而散后,你徑直出了城,開陽大人,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老頭子和他非親非故,他沒道理這么向著這老頭這老人家,所以我就跟了上去,想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您猜怎么著,我瞧見他走到河邊,和一個女人對視了一眼,然后那女人就把他拉進水里了”
張狗兒邊說著,邊在開陽與嚴顏之間走動著,揮舞著的手臂險些撞到嚴顏的臉上。
嚴顏下意識一躲閃,被腳下凸起的石塊絆了一下,險些趔趄地跌坐在地上。
好在開陽長臂一展,面無表情的地格擋住張狗兒伸出的胳膊,冷聲道,“繼續說。”
“好嘞好嘞。”張狗兒點頭哈腰一陣,轉過臉來卻是一片得意,“我瞧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一點都沒有落下,過了沒多大會兒,就看到一團金光,破開水面,將他送了上來,你說這不是有勾當這是什么”
“若是和奧賽爾沒什么勾結,他能全身而退”張狗兒似乎確信自己抓到了嚴顏勾結奧賽爾的確鑿證據,忙不迭看向開陽,“大人,我說的可句句屬實。”
“你可有話說”開陽對嚴顏說,眼神中銳利的光彩不減,帶著幾分壓迫。
周遭的人屏息凝神,那張狗兒言之鑿鑿,看來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不是信口開河。
可大家也知道嚴顏的為人,他自小在歸離長大,沒原因和奧賽爾勾結。
大家思來想去,都覺得這是一場誤會,因而有人大著膽子道,“開陽大人,我們是看著嚴顏長大的,嚴顏這孩子自小就喜歡幫助別人,品行脾氣是差不了的,我看一定是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