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孤苦無依,賈寶玉是身邊唯一對她好的人,會伏低做小、會逗她開心,這都讓剛到京城初來乍到、對一切陌生又不安的黛玉感到窩心不已,也讓她快速在賈府安身下來,換句話說,賈寶玉那時候就像是黛玉唯一能抓住的溫暖。
雖然賈母也很疼愛她,但到底不比賈寶玉可以時常陪著她,日子久了,兩人的感情自然也更好,可如今黛玉有了哥哥,心底有了一個安全的依靠,林明霽是她同父同母有著血親的兄長,比之賈寶玉要更令人心安也更加親近,分擔了黛玉大部分的感情寄托,再加上這時候黛玉也尚且只是個小姑娘,還不曾對賈寶玉有什么情愫,想遠離他自然也就容易的多。
端午這天,賈府張燈結彩,賈元春還特地讓太監給賈府每個人都送了節禮,讓賈府本就熱鬧的過節氣氛更加濃厚,席吃到一半,賈母就興致勃勃的帶著大家要去看還在建造的省親園子。
這次皇上準許嬪妃省親,京城好幾家都在大興土木,賈府不愿被比下去,狠狠出了一次血,哪怕省親園子才建到一半,就已經隱隱可以看出有多奢華。
畢了又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來,賈府今天宴請的客人不少,好多世家都來了,有幾個夫人問賈母“既要迎接娘娘省親,怎么不自己到江南買個戲班子回來”
王熙鳳忙笑道“已經打發人去挑了,只是人還在路上。”
賈母搖了搖頭“我倒覺得還是咱們京城的戲班子唱的好,比江南的強。”
王熙鳳打趣“老太太是看臺上那武旦打的好。”
賈母笑起來“豈止打的好,唱功好,長的也好。”
其他夫人紛紛點頭,這臺上的武旦著實長的非常俊秀,渾身英氣,不止夫人們這邊看著好,就連前面的一群大老爺也覺著這個武旦很好,把其他戲子都給比下去了,尤其薛蟠那個葷素不忌的,看著臺上的武旦只覺得心里癢癢,見他唱完下臺后,就找了個借口也跟著遁去了后臺。
他是賈府的親戚,戲班子的人不敢惹他,被薛蟠幾句威脅就嚇的全離開了,等柳湘蓮卸完戲妝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后臺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個相貌猥瑣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滿臉淫邪的看著他。
柳湘蓮常年走南闖北,對于各種人早已見多了,尤其他相貌俊朗,在這些骯臟的世家中最受青睞,即便身為男子也沒少被侵擾,因此一看到薛蟠的眼神就感到惡心。
但他知道這些世家子弟招惹不起,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無視了薛蟠便想離開,誰知才剛從薛蟠身邊路過,突然就被他出其不意一把給抱住。
柳湘蓮頓時大怒,胳膊肘用力一頂,薛蟠便吃痛被迫松手,但他還不知死活,嘴里依舊不干不凈的叫著“好人兒,咱倆好好親近親近,保管比你待在這戲班子要舒服多了”
柳湘蓮不欲理他,薛蟠卻仗著自己現在在賈府,越發的得寸進尺,賊心不死竟然又強行想抱住柳湘蓮。
柳湘蓮徹底被他隔應到了,他本身也不是多好的脾氣,此時再也忍不了,幾下子就輕而易舉將他的手擰到身后“學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反正已經動手了,干脆就狠狠教訓薛蟠一頓,柳湘蓮擰著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翁前,將薛蟠的腦袋狠狠按進水翁里。
反復幾次后,柳湘蓮眼神一掃,看到門口突然進來個人,他愣了一下,而剛剛走進來幫鳳姐忙,來給大家發賞錢的林明霽也愣了一下,看到他手里提著的跟死豬一樣的薛蟠,眼睛一轉毫不猶豫轉身出去了。
柳湘蓮以為他要去告狀,趕緊把薛蟠扔在地上狠狠拳打腳踢了一番,就匆忙準備跑路。
才出院子,就被靠在墻上等他的林明霽伸手攔住“你的賞錢,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