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乳膠手套,一臉嚴肅的有棲川雪正在急切地進行術前清創消毒,“還有,你的朋友知道這里是組織的醫療點,卻仍然對我動粗,這件事,組織一定會追究到底。”
說到這兒,她抬頭,看了一眼背對而立的陌生男人“如果你想開槍,請便。這里到處都是監控,事后,你的臉會登上警方的通緝名單,罪名是私闖診所,殺害三人。”
諸伏景光鳳眼凝起肅殺之意,好兇殘的口吻九條兼史知道這這里是中村優太口中的幽靈組織的據點之一
能單手掀翻這名雙腿虛浮男人的諸伏景光心里有了盤算。
“醫生,你不想殺人,我也不想。”諸伏景光側過頭,沖女人喊道“但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讓你的手下放下槍,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
“有槍在手的家伙都會這么說。”
有棲川雪很冷靜,“你們互相舉槍才是最安全的,手術結束之前不要打擾我。”
“是。”
皆川康代應下。
年長的屬下,年輕的外科女醫生,疑云密布的診所,九條兼史今晚是借酒鬧事,尋機會來找組織據點的嗎難道他一整晚都在演戲嗎他們到底是因為什么事發生了爭執,以至于把槍相向。
疑惑和問題一層層籠在諸伏景光心頭,他微抬下巴,沖長著一張好人臉的中年男人喊道“你住在隔壁嗎,來得有點慢啊。”
皆川康代閉口不答。
板起的面孔透著股拗蠻的忠誠。
套話失敗的諸伏景光也不氣餒,他挪動腳尖,步步后退,調轉了方向。
皆川康代一動不動,靜然盯緊著他。
女醫生說她本意不想傷人,九條兼史受傷后,她的擔憂也不似作假,都摸到組織的據點了,賣個好,總好過被當做敵人對待。
“我沒有惡意,真的,你可以相信我。”
諸伏景光緩緩地蹲下,把左輪放在地上,再起身,往皆川康代腳邊踢去。
皆川康代猶豫了,他在想要不要撿起來槍,海瑟克大人的性命安危高于一切,他不能放任能威脅到海瑟克大人的存在。
“醫生。”有棲川雪沒有分神看過他們二人,卻對他們倆人的心思了若指掌,“他可以在你蹲下身的瞬間擊潰你,光憑肌肉密度,再來兩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想今晚再出現第二個傷者了。”
皆川康代沒意識到他平舉的雙臂正在微微發顫,對于一名合格的外科醫生來說,若連雙手都無法穩定持平,說明他的心態正在失衡。
不到十分鐘前,皆川康代在有棲川雪設立的警報中驚醒。
刺耳尖銳的雷達音瞬間激發出了他受到有棲川雪教導過的記憶,皆川康代側身滑下床,手忙腳亂地抄出床頭柜最底層的,一顆顆塞入子彈時,妻子在床邊亮起燈,睡眼朦朧地問“老公,發生了什么事”
“有棲川醫生的警報。”他看向閃著紅光的手機“診所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