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心驚了一瞬“硝酸鉀炸藥和鋁粉混合物的炸彈殺傷力太強了,光是這一管就足以炸翻整層樓,我不能從中取出芯片。”
“他有經濟能力,也有渠道能買到管制類化學物品”大腦飛速運轉的有棲川雪閉上眼睛“公寓安保嚴密,非住戶不得入內,裝修工,管道檢查,物業電工人員,他偽造了身份悄無聲息地潛入大樓,把炸彈安裝在消防栓后,時間不會太早,昨天晚上或今早,讓可信的物業人員篩查監控說不定能找到他”
石川我部抬頭,掃視過長廊天花板,“不行,走廊沒有安裝監視器。”
“電梯”
有棲川雪當然知道公寓樓道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否則琴酒也不會選擇這里安置她。
她摁著微微發熱的額頭“他很自大、狂妄,敢主動打電話給警方提醒你們有兩枚炸彈,用計勒索你們,所以他一定會直接按下20樓,直沖目的地放好炸彈,從電梯里的閉路電視去找”
“嘿,別緊張。”萩原研二按住急得差點站起來的有棲川雪,頭盔里額發微濕,聲音也悶悶地“你需要保護,找一套防護服給她。”
見有棲川雪沉浸在思緒中,萩原研二試著自己解讀炸彈的構成,“炸彈內部有很多東西,為什么把芯片放在填裝著炸藥的里,而不是定時器、束線帶,液晶屏。這些自詡是藝術家的炸彈犯大部分是講究電線的來歷,粉末的精細度,又或者是炸彈外殼有什么醒目的標志,就像獨屬于他們的個人標記。”
他也皺起眉心“我沒看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預警。”有棲川雪輕喃著,“他們提前報警了”
“你說得對他們自詡是藝術家,爆炸是一場華麗的表演秀,想要引爆一枚炸彈,除了為它設置好倒計時,繁瑣的開關和一枚無人察覺的芯片之外,最重要的是觀眾”
有棲川雪奪過三沢智也的手機,找到了最近聯系人“警視廳嗎答應不明嫌疑人的條件,給他們湊齊贖金,聯系三友銀行,把動靜鬧得約大越好。”
守在電話旁的搜查一課警部愣眼了“你是誰”
有棲川雪說完,把手機又塞回三沢智也掌心,奔至走廊盡頭,從窗戶往下眺望,數輛警車包圍著大樓怎能不引來關注,她看到日賣電視臺的新聞車停在路邊,隔音良好的雙層真空玻璃擋住了直升飛機的噪音,距離太近,她甚至看清了直升飛機上的攝像師長相。
觀眾逐步到位了,他會在哪里靜觀演出呢
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他不是愉悅犯和瘋子,不是私仇,一定要親眼見證爆炸才肯罷休,勒索10億的目的為什么他的行為邏輯如此矛盾預警了,又不藏起來炸彈
三沢智也向同僚解釋了有棲川雪的由來和她的觀點,石川我部則擔保了有棲川雪言論的可信度。
“有棲川醫生。”萩原研二摘掉頭盔,發梢濕透,“警視廳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通知了歹徒,估計再有一會兒,他就會暫停炸彈的倒計時了。”
“在這之前信號塔的網絡不能中斷,我理解。”
有棲川雪懂他的意思,整張臉貼在玻璃上,透過隱形眼鏡與雙層玻璃兩層阻礙去觀察樓下的人群。
“你是想判斷歹徒是否藏匿在人群中嗎”
萩原研二提議“你公寓的陽臺能看得更清楚一點吧。”
他還是沒死心,想探尋一下有棲川雪醫生的秘密。
有棲川雪焦急歸焦急,可沒到理智全無的地步,她詫異地看了眼身旁這位帥哥排爆警,“陽臺和這里的角度一樣,比起站到陽臺上成為目標,還是躲在窗戶后面觀察更安全吧,sat提醒避險的事情也交代了其他住戶遠離窗臺。”
站在陽臺上豈不是成為醒目的靶子,明擺著騙不明嫌疑人上鉤嗎
被駁回提議的萩原研二面不改色地微笑“那你需要望遠鏡嗎”